一看这架势,杨肇就知道石守信是官场老油条,绝不是可以糊弄的小年轻。
“陛下已经发了圣旨,让杨某带五千禁军,跟随石都督奔赴荆州。陛下昨日也在御书房召见了杨某,阐明了此行的利害。
杨某以为,此行荆州,若无意外,大概三五年内都很难返回洛阳。故而今日宴请都督,想商议与荆州相关的事宜。”
杨肇虽然话说得客气,但表露的信息却一点也不含糊,极为丰富,令人浮想联翩。
“好说好说,不过今日是杨将军的家宴,就不说公事了,免得扫了雅兴。
来来来,石某敬杨将军一杯,预祝我们到荆州后,精诚合作,共度时艰。
请!”
石守信端起酒杯,向杨肇敬酒。
杯子都端起来了,那能拒绝吗?无奈之下,杨肇也只好端起酒杯,跟石守信碰了一下,随即一饮而尽。
此后,杨肇也不再提荆州的公务,而是跟石守信说起灭蜀时的见闻。当初杨肇是司马昭大将军府内的参军,并未随军出征。但此战他全程参与谋划,对战役过程相当了解,只是不知道具体内情如何。
石守信则是有选择的说了一些灭蜀之战中的趣事,其中没少埋汰钟会。二人有说有笑,气氛异常融洽。可席间其他人,却压根就插不上话。
这个石守信,压根不按套路出牌,实在是坏得很。
无论是潘岳还是郑球,心情逐渐焦急起来,面色纠结又拼命的隐忍。
倒是杨家那几位,看起来很淡定。或许他们老爹杨肇会谈正事的,实在是不必小辈操心。
酒过三巡时,却见杨容姬一脸焦急的回到了堂屋。
她看到坐在杨肇身边的石守信一愣,总觉得此人好像在哪里见过。随即想起当日她与潘岳出席石崇的宴会,石守信也在场。
除了离开得很早外,此人并未给她留下太深的印象,没想到今日居然已经成为父亲邀请的“贵客”。
杨容姬不禁在心中感慨世事无常。
“父亲,二娘她上吊自尽,被家仆救下,现在还在卧房里哭。
我劝了她许久,她总算是答应不寻死了,只是依旧不肯来这里……”
杨容姬凑到杨肇耳边说道。
虽然声音很小,但却被石守信听了个明明白白。
玛德!为了躲老子居然上吊?
石守信一听杨容姬的话就火冒三丈!
“杨将军,既然你还有家事要处理,那石某就不打扰了。
你先忙,我们有空再聚,到时候再把酒言欢如何?”
石守信微笑说的,只是哪怕傻子也看得出来,他有些不高兴,脸上的笑容更多是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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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杨某招待不周,失礼了,失礼了。
潘岳啊,你送送石都督。”
杨肇面露尴尬之色,有些责怪的看了杨容姬一眼,似乎是埋怨她说话不看人脸色。石守信起身告辞,也没有跟大堂内其他人打招呼,便在潘岳的陪同下离开了杨府。
待石守信走后,杨肇的笑脸立刻就垮了,面色就如同暴雨前的天空一般,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二女儿坏了他的大事,杨肇恨不得现在一刀把她给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