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些官宦之家,却是不讲究这些的,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石守信摇摇头道,不再解释。
大概是为了验证他的预测,一个时辰不到,天将黑未黑之时,杨家人居然真的来了!
杨容姬牵着一个稍稍年轻一点,跟她容貌异常相似的女孩,来到驿馆来找石守信。
这女孩脖子上有勒痕,眼圈都是红的,整张脸看上去生无可恋。既不说话,也不发脾气,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石都督,妾身有礼了。”
杨容姬对石守信躬身行礼道。
“嗯,说吧,什么事。”
石守信打量着杨容姬,这少妇看起来非常美艳,身上那股几乎要漫出来的韵味,是她妹妹所不具备的。虽然她妹妹也是个美人,但面无表情之下,就显得有些呆板,像是画中人。
似乎是被石守信的目光打量着有点不自在,杨容姬面露难色道:“石都督,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借一步?那去哪里说好呢?”
石守信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语气略有些轻佻。
“去那边吧。”
杨容姬指了指卧房的方向。
二人走进卧房,杨容姬看了看石守信,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她坐到床榻上叹息道:
“我妹与奉车都尉任护定亲,已经准备完婚,但父亲却想让她给石都督做妾。
得知此事后,她便寻死觅活,说一女不二嫁。
我寻思着失信于人实在不美,求石都督成全她与任护的婚约。
这是杨氏落了您的面子,妾愿意今夜自荐枕席以侍奉郎君,让您消消气。”
说道这里,杨容姬面色微红。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耗干了身上所有的勇气。
等会会发生什么事,不难想象。虽然有些对不起潘岳,但救妹妹出火坑更重要一些。
谁让她是姐姐呢?今夜是她来此,而不是其他人来,杨肇显然也是什么都明白的。
杨容姬的意思很简单:你放过我妹妹,今晚我让你随便玩。
“此事潘岳知道吗?”
石守信反问道。
杨容姬摇摇头道:“他或许会猜到,但我不承认那就没有。”
“人尽夫也,父一而已,为之奈何?”
石守信看着杨容姬反问道。
这女人只是叹气,却不回答,也无法回答。
“行了,你妹妹的事情,石某会处置的。
至于你侍寝什么的,就不必那么麻烦了。
你现在便回去吧,莫让潘岳等太久。”
石守信指了指卧房门,示意杨容姬已经可以走了。
然而,杨容姬却压根没有挪动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