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上就要拿了分手费跑路。
他们在这方几十平米天地里相依为命、吵吵闹闹的日子,眼看着就要走到尽头了。
那种念头一冒出来,心里就莫名其妙地涌起来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控制不住地想去靠近他,想多黏着他一会儿,想把那个沾染着人间烟火气的背影,再深深地刻进眼睛里。
她鬼使神差地挤进满是油烟的厨房,从背后抱住了他,没头没尾地说了句连自己都觉得矫情的“谢谢你”。
她那会儿以为自己只是舍不得那个当牛做马伺候她、还愿意把工资全给她花的男朋友。
她一直是这么认定的。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喜欢上段宴了。
只是她自己一直没意识到。
容寄侨愣愣地看着在吃饭的段宴。
等段宴把勺子放下,发出一声轻响,容寄侨才回过神来。
她为了不让自己在段宴面前显得那么局促,没事找事地开始收拾碗筷。
“让护士来就好了。”
“没……没事,我顺手。”
段宴看着她那副僵硬到近乎笨拙的动作,什么都没说。
容寄侨把餐具一件一件归置整齐,重新放回食盒里,连桌板上不小心洒出的一小滴汤汁都拿纸巾细致地擦干净。
段宴看着她。
医院这种地方顶灯的光线极亮。
容寄侨这三年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