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由段守正助理交给她的新手机,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
容寄侨根本没有去按开机键。
她醒来时,脑子里像塞满了浑浊的泥浆,茫然而空洞。
她躺在床上看着精巧的天花板和吊灯,呆愣了不知道多久,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她和段宴租住的房子。
她终于爬起来了,漫无目的地游荡到了客厅。
餐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餐点,盖着银色的保温罩。
客房服务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送进来的餐食。
盘子边缘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用漂亮的手写体提示着,如果餐食冷了,可以随时拨打内线电话让后厨重新制作一份送来。
容寄侨只是机械地掀开盖子,拿起餐具,把那些昂贵却已经失去温度的食物塞进嘴里。
门铃声突兀地在安静的套房内响起。
容寄侨迟缓地停下动作。
她脑子还处于一种浑噩的状态,以为是酒店的服务人员来收拾餐盘。
她甚至连猫眼都没有看,直接走到玄关,按下了门把手。
但站在门口的根本不是穿着制服的服务人员。
张婉清踩着尖细的高跟鞋,下巴高高扬起,眼神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快意。
而她身旁,站着季川。
酒店楼层的工作人员被他们带来的人强行拦在几米开外的地方,满脸无助地看着这边。
张婉清一看到容寄侨真的在这里,立马就炸了。
“容寄侨,你可真是好手段啊!冒名顶替念念的救命恩情,把别人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装出一副同甘共苦的穷酸样,处心积虑地瞒到现在,就是为了能顺理成章地嫁入段家当少奶奶?”
张婉清见容寄侨像个哑巴一样不说话,还推搡了容寄侨一下。
“你以为你这点下作手段能瞒天过海?还好段老爷子慧眼如炬,查出来了段宴的身份,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你这个心机深重的恶毒女人骗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