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垃圾桶旁边愣了几秒。
远处京城夜空下那些永不停歇的车流,像潮汐一样,一阵一阵地从窗玻璃外头隐约渗进来。
容寄侨朝落地窗的方向走过去。
整座京城的夜景在她脚下铺展开来。
千万盏灯火如同孔明灯,从视线所及之处一路蔓延到天际线的尽头。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折射着冷硬的光芒,车流在立交桥上穿行不息。
多漂亮。
容寄侨把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容寄侨慢慢地眨了两下眼睛。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沿着下颌的弧度滚落,最终滴在了锁骨的凹陷处,洇出一小团湿意。
落地窗的玻璃光洁如镜。
容寄侨后退了两步,盯着玻璃上那个流泪的自己。
好几秒钟过去了。
她慢慢抬起手,用掌根抹了一把脸。
玻璃上留下了一小块椭圆形的雾气印子,是她刚刚用额头抵出来的。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消散。
就像她在这座城市里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一样。
很快就会蒸发得干干净净。
……
套房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室内与外界完全隔绝,让人分不清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