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
对于段宴这种恨不得住在公司或者工地的拼命三郎来说,这个点能闲下来打视频,简直稀奇。
容寄侨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手指在屏幕上一划,接通了视频。
画面里,段宴似乎站在某个大楼的通风露台,背景是一片深邃的夜空和璀璨的城市灯火。
他穿着一件质感极好的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扯开了一些性。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得空和我打视频唠嗑?”容寄侨捧着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段宴的高挺的鼻梁在屏幕的微光下显得尤为清晰,他深邃的眸子隔着屏幕看了过来。
“跑出来摸鱼了。”他语气平缓,嗓音里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怕太晚给你打过去,你睡着了。”
“我哪有天天睡那么早。”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段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是顺其自然地将话头转到了日常生活上。
“阳台上挂着的那串风铃,今天下午被风吹掉了一个铃铛。我拼了一下,没弄明白怎么组装。”
“很简单啊,上面有个卡扣,记得扯一下,不然会歪,再把那根红线穿过去打个死结就行了。”
“弄不好。”段宴的声音听起来理所当然,“等你回来再看看吧。”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儿其他的。
容寄侨听着他低沉的嗓音,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
她也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起了家里的琐事,说奶奶晚上炖了鸡汤,炒了自家地里摘的豆角,味道很不错。
容寄侨边说边游神。
今天花了一万五办妥的那件事,还一直压在她心里。
“对了,段宴。”她深吸一口气。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