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去县城赶集,刚好路过我以前实习的那个县城医院,我就突然想到了你之前说的,那笔医药费可能可以走公司报销的事情。十多万呢,也不是个小数目,我就顺便托了以前的熟人,去档案室把当时的电子缴费档案调出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切换到微信聊天界面,将那份做好的电子单据发送了过去。
“我已经发你微信上了,你看看,这东西能不能拿去给你们财务报销?”
视频画面里,段宴的目光微微垂下,显然是切到了聊天窗口去查看那份文件。
容寄侨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的手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段宴的视线落在了那份电子单据的底部。
缴费人那一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打着三个字。
容寄侨。
段宴重新将视线切回视频画面,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
“看到了。”段宴的声音如常,甚至还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容寄侨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不辛苦,顺手的事嘛。”她长舒了一口气,“能报销就行,这钱要是拿回来,咱们又能宽裕不少。”
“嗯。”他点了点头,“明天我去公司,把这份档案交给我们财务看看。”
……
两人又聊了会儿,才挂断视频。
屏幕渐渐暗成了一块黑玻璃,映出容寄侨略显黯淡的眉眼。
她脱力般地仰倒在床上,将被子紧紧攥在胸口。
她一会儿觉得对不起许念,一会儿又觉得对不起段宴。
可转念一想,她又咬着下唇在心里替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