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中人,很少有不在乎名的,这都背上了和十二娘勾搭的名声,结果还有人滋扰自己的情人,那不是太岁爷头上动土吗?
高低得教训一下!
丁松言换好侍卫常服,和几位同僚一块值守起东北角门。
他原本打算最近去束水街查下那里隐藏着什么秘密,并顺便“探望”李林泉,看他是否需要当头棒喝,但有了昨晚之事,又按捺下了这些想法:
季妖女被十二娘惊退,指不定窝了一肚子火,想找回场子我这几日得修身养性,只在王府到便宜酒垆这带活动。
小心驶得万年船!
…………
都州常华府,郑家。
头发用白色麻带扎起的郑朱曦跟着管事娘子往门口走去,心里既疑惑不解又有点猜测:
“利恒银号的主事有东西转交给我?
“我之前的担忧是对的?师弟顾虑季妖女,没用鸿信商号寄信,请谢五公子秘密转交?”
在看见利恒银号主事真的递来一封信时,郑朱曦觉得自己的猜测几乎得到完全证实。
她又担心又期待地快步回房,就着冬日上午还算明媚的阳光,拆信展开,读了起来:
“师姐: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郑朱曦看着开头这句话,一时有点痴住,心中似有波涛在汹涌。
她定了定神,眼波流转地读起后面内容:
“炎京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有戴金童脸谱的人杀了‘恶贯满盈’孙飞扬。这让我想起了那日梦中的话语,这或许就是天意,有人戴金童脸谱帮我们报了仇。
“听闻,孙飞扬脑袋被割下扔到了庭院当中,尸体在地下密室,墙壁之上尽是他的剑痕和刺洞,没戴金童脸谱者留下的痕迹,而两位法境之间的交手,竟未将密道方向的墙壁破坏,简直匪夷所思,足见戴金童脸谱者实力之强……”
你还夸上自己了?郑朱曦嘴巴微张,脸颊梨涡深深。
师弟这哪是在说传闻?他是在向自己表功,确认杀孙飞扬的“金童”就是他!
不是那“金童”,又怎会对地下密室内的搏杀情况如此了解?
如果是从武禁司打探来的,以师弟的心思,就不会只写“听闻”,而是直接讲“据武禁司消息”。
郑朱曦眉梢眼角都带上了几分笑意,眸光重新落在信纸上:
“作恶者必受天谴,昔日牵涉师父之事的那些恶人定然都会像孙飞扬一样,一个个凄惨死去。
“这事在炎京传得沸沸扬扬,引来了不少仿效者,有装玉女杀‘净坛龙王’霍明楼的,有男戴玉女脸谱袭击蹈海帮帮主胡朝辉的,如此种种,竟有多起。
“这让金童玉女之事不再那么有旨趣,我颇为不喜,却不敢言,怕给师姐你和宗门惹去麻烦,作为宵明宗弟子,还是得谨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