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朱曦只是读了一遍,就提取出了师弟的言外之意:
金童玉女之事会给我惹来麻烦?
那就只有在信中提过断师弟俗缘的季妖女……
师弟只举了两个例子,表明它们都值得关注……男“玉女”果然是师弟假扮的,想给我传递消息……装玉女,那就不是真玉女看来确是季妖女杀了“净坛龙王”霍明楼……
她对师弟究竟是什么态度,利用?
从师弟的口吻看,事情还不太急迫,他目前只是“不敢言”……
以他的境界和实力都不敢言,季妖女看来真的已证天人,是浑沌功法的大宗师……
幸好我先前没急着帮师弟,未打破暂时的平衡……
郑朱曦既担忧着丁松言,又莫名欣喜。
这种心灵相通,从对方隐晦言语里解读出了真正意思的感觉,让她心神摇曳,不自觉沉醉。
“我时常去便宜酒垆,想从罗十二娘处获得指点,这让附近之人传我俩勾搭在了一起,而罗十二娘觉得这能帮她挡住滋扰麻烦,干脆就默认了。
“我也不好辩解,毕竟还得向罗十二娘讨教功法,师姐别笑我,这事确是我有点不对,明知已有传言还为了一己之私不做避讳。
“为了名实之道,总得付出点什么,声名有损或许就是代价,但只要师姐你不误会,哪怕千万人所指,我也无所谓。”
看到这里,郑朱曦眨了下眼睛。
她心中本有点莫名而来的酸味,可看到最后一句话时,却忘记了前面的情绪,脸颊一下发烫:
师弟,师弟这是在向我表明心意吗?
郑朱曦心跳一下变快,不自觉擡左手摸了摸脸颊,并迫不及待地看向信的后面部分:
“对,罗十二娘修炼的是《九典》里的‘名’篇和‘实’篇……
“师姐,你先前那封信,我反复读了几遍,读完出门时,竟有人问我为何春风满面。
“这一年多来,我常对人言‘这是给我师姐的信’、‘我师姐教的’、‘我师姐说要待人以诚’、‘若我师姐在此,必会怎样怎样’……他们都觉得我在炫耀,在胡诌,在威胁,但他们不知,其实我更多是在感慨,感慨时常想起的那个人,不在我身边。”
郑朱曦一下呆住,最后那句话就像巨大的海浪,汹涌着奔入了她的心灵。
这时,管事娘子进来,对她说道:
“小姐,老爷请你过去。”
郑朱曦怔了一下,侧头望去,梨涡浅浅地说道:
“好,劳烦了。”
管事娘子霍然呆住。
她的眼中,自家小姐脸颊薄红,眼含秋水,明亮眸光一扫间,中人欲醉。
她一个已成婚的妇人,这一刻也看得心神摇曳,难以移开视线。
小姐越来越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