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我可以教你些捉弄人的法子。”丁松言笑道,“不过,扔石头砸自己爹脑袋真的好吗?”
罗十二娘看了这家伙一眼:
“他是大宗师,怎么可能被砸中?”
天人大宗师?家学渊源啊……你明知砸不中还扔,是在撒娇吗?也对,向自己爹撒娇天经地义……这也算是一种打招呼吧……丁松言没把这番心里话说出口,怕被十二娘的柴刀劈。
罗十二娘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前些年是那样,这几年红尘炼心后,我有想见见他,聊一聊,可他最近都没离过山门。”
丁松言这才把话题拉回正轨:
“先前是差点遇上你那位师兄?”
没看见人啊。
罗十二娘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各自沉默了一阵,丁松言端起茶杯,嗓音低沉舒缓地对罗十二娘道:
“感谢你的故事,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也感谢你的故事。”罗十二娘跟着端起自己的茶杯。
丁松言未去讲什么道理,也没做劝说,放下之事,别人口中说来容易,可自身想办到很难很难。
时至今日,他也只是接受了自己未能真正放下,把重点放在了解开心结,迎接新可能上。
两人碰了一下,各自将茶杯凑到嘴边,一口饮尽。
罗十二娘神情依旧沉静却不像刚才那么低落,她起身走入西侧厢房,转了一圈出来道:
“确实有人进过,但没动我任何东西。”
“应当不会有后续了,他们已经确认吴正不在这里。”丁松言想了下道“但对十二娘你身份的追查肯定不会停止,既然有大事在酝酿各方定然不会放任一个未知的变数处于棋盘上,至少得弄清楚你是谁,是友是敌。”
罗十二娘轻轻颔首:
“我省得。”
丁松言收拾起茶具,望了眼东厢房道:
“十二娘,我想再住几日,不能刚去过凤台书斋附近转悠,当日就搬回王府,那会引人怀疑。”
最近几日,便宜妹妹很可能来找我……
“行。”罗十二娘没有拒绝。
他们各自忙起了自己的事。
到了晚间,罗十二娘占据书桌一侧,铺开纸张,提笔练起了字。
练字静心啊……丁松言瞄了一眼,用另外半张书桌写起话本。
罗十二娘练了小半个时辰的字,搁好毛笔,自然而然拿起丁松言已写好的那些纸张,细细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