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点评两句?”丁松言编完今日这回,擡头笑道。
罗十二娘乜了他一眼:
“这一回写得很好,挑不出毛病,可以了吧?”
“十二娘谬赞了。”丁松言连忙摆出谦虚模样。
他收拾起书桌上的文房四宝,包括十二娘那份,并拿着两个笔洗去院子内清理。
罗十二娘怔怔看着他忙碌,好一阵才低语道:
“无事献殷勤,必有所求……”
这掌柜的故作不知,去酒垆厨房烧了一大壶水,然后提着半人高的浴桶转入西厢房。
见状,丁松言回到东侧厢房,展现君子姿态。
一夜安静,他在便宜酒垆后院睡得相当踏实。
等到翌日清晨,丁松言刚离开厕房,就看见身穿天蓝短袄和暗红马面裙的罗十二娘吃着红黄带绿的林檎,脚步轻快地从酒垆内出来。
“心情还不错?”丁松言笑着问了一句。
“我正常也是一两日就能收拾好心境。”罗十二娘咬了口脆生生的林檎,笑着说道,“昨日还讲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过往,听了你的故事,感觉确实有用。”
“那就好。”丁松言看了眼院中石桌,“今日早饭是啥?”
“忘做了。”罗十二娘一点也没惭愧地递给丁松言一个林檎,“就吃它吧。”
丁松言伸手接过,咬了一口,脆中带甜,酸意恰当。
他看了罗茗音一眼,试着说道:
“十二娘,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那就别问。”罗十二娘老神在在地咬了口林檎。
丁松言装作没听见:
“你究竟是法境还是天人?”
罗十二娘看着手中红黄带绿的林檎,叹息着说道:
“天人。”
果然……红尘炼心对应天人顶峰觅灵台之路?难怪小青姑娘提及她姑母时也是用这个词……丁松言顿时精神一振,堆起笑容道:
“我那仇人最近会来找我,她是天人,我委实不是对手,想请十二娘你帮忙惊退她,让她知晓这附近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不是让你和她搏杀,两位大宗师真正交手定然会被人发现,让十二娘你没法再隐藏身份,你只用惊走她。”
挽着松松垮垮坠马髻的罗十二娘好笑回应:
“你这是情债吧?我不会掺和别人情债的。”
金童玉女什么的……
“不是,这很复杂。”丁松言连忙摇头否认,诚恳说道,“十二娘,那人是‘九恶妖女’季寒衣,我怎会欠绝圣道宗主情债?”
罗十二娘怔了一下,咬了口林檎,嫣然笑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