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十二娘“嗯”了一声:
“后来明白了这是他的道,但我还是不接受。”
什么道?迂腐之道?丁松言腹诽但没说出来。
罗十二娘看向手中的茶水:
“其实,我若是坚持,我爹最终还是会向着我,拒绝那门亲事,但那时脾气上来了,选择不管不顾离家出走。”
“宗门长辈没拦你?”丁松言没想到如今大部分时候都清淡随意的十二娘当年有如此火爆的一面。
年轻果然会气盛啊!
这么看来,十二娘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泼辣也不完全是为应对市井闲汉、巷口大娘强装的,她骨子里还是有“辣”的一面。
罗十二娘自嘲一笑:
“我从小都循规蹈矩,他们都没想到我会突然离经叛道,压根儿没防备会发生这种事。
“我爹有猜到,也发现了,但他没出手,反倒给我留了侧门,自己在庭院里对月独酌。”
“他都发现你要离家出走,为何不把你留下,转而拒绝那门亲事?”丁松言没掩饰自己的疑惑。
那门亲事很难拒绝吗?
罗十二娘表情柔和了几分:
“我爹年轻时离经叛道过,还以此为傲,常对我说,一生之中总要忤逆一次,悖法才能知法,破法方能立法。”
丁松言有所领悟地点了下头:
“你之后再未回过宗门?”
“没有。”罗十二娘很坦然地说道,“也没见过相熟的同门。”
难怪之前讲时到如今能说说话的只有我这么一个人,我还想着是没家人没同门吗……这有点像自我放逐啊,大小姐……丁松言思索着问道:
“那将来会回宗门吗?”
“会。”罗十二娘回答得很肯定,“但还得等好些年,等我红尘炼心结束,或是炼心到了关键之处,需要去面对的时候。”
丁松言略显好奇地问道:
“你不会想你父母吗?”
“我娘为补仙曲,在我十来岁时就耗尽心血故去,我爹还有妻妾,我也还有兄弟姐妹,倒不需要我常在他身前尽孝。”罗十二娘叹了口气道,“不过,他若是离山,我都会打探去处,去见一见他。”
“他没劝你回山?”丁松言把话题扯得很偏,扯向不会让十二娘情绪低落的事情。
“我没和他说话。”罗十二娘垂眸看着杯中茶水道,“只是扔一块石头,砸他脑袋,让他知晓我来看过他。”
十二娘,你这么拧巴别扭的吗?丁松言好笑说道:
“你只会扔石头这一招吗?”
“不然呢?”罗十二娘被笑得有点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