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松言从何简云那张人脸上弄了点血迹,粘于右手食指顶端。
他周围旋即浮现出点点虚幻星光。
这些星光不断改变着位置,始终未能固定下来,似乎指向很多地方。
“这……”丁松言初次遇上“北斗指路”有类似变化。
他略作思索,自言自语般说道:
“被分尸了?”
每一个尸块都是何简云,故而“北斗指路”难以确定何简云在哪里。
蒋兰亭和白奇麟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不过,他们更进一步地指出尸块大概分布在哪些地方。
“多谢四位少侠。”洪捕头欣喜拱手,“我们将会同武禁司把何简云的尸块找出来,并由武禁司处理后续,相应的情况会及时通报给你们。”
蒋兰亭看了丁松言一眼,很遗憾没能给丁二郎创造通幽何简云的机会。
作为快意恩仇的年轻武者,他自然想凭自己和同伴的力量将鬼蜮道打探消息、辅助暗杀的人员都找出来干掉,但既然官府已接手,他也不好再强行介入,而且,鬼蜮道在炎京也不是没有宗师暗藏,甚至不只一位,踢中铁板就不好了。
丁松言虽然可惜,但也没太大情绪波动,鬼蜮道里“管账”一系和“掌柜”一系是分开的,他从何简云阴魂处能得到的有用情报不会太多,只能借此重创鬼蜮道在炎京的消息网。
后者有官方代劳,对他来说也足够了,反正他是打算炎京事了,就改换模样去“拜访”黑三郎。
另外,他对那个鬼蜮道叛徒的兴趣也更浓厚了。
出了怀远街,谢风潮环顾一圈,压着嗓音道:
“我们要不要抢在武禁司来人前找到何简云的阴魂?”
蒋兰亭先是跃跃欲试,接着叹了口气:
“罢了,没必要和武禁司、承天府弄得不愉快。
“这事还耗时颇多,我得尽快回阴阳观,与教中长辈商议如何应对鬼蜮道的第二次刺杀。”
阴阳观在各州各府皆有,是阴阳教聚拢门人和信徒之地,炎京这座规模宏大,足可与总坛比拟,常年有一位大宗师在。
“‘监场’没找到,是得提防,不过,何简云出事,定然会影响鬼蜮道搜集消息,再次刺杀应当没那么快。”白奇麟点头说道。
“无论如何,兰亭你都不能掉以轻心。”谢风潮则关切叮嘱。
蒋兰亭出神了几息,眸光忽地流转,嫣然笑道:
“我省得。”
这,这是有什么后手可以给鬼蜮道一个惊喜?丁松言从蒋兰亭的语气和表情里窥探出了某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