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嚼东西的节奏不变。吃完了把包装叠好,翻开本子写第二天的调度。
第二天夜里巡到东三号楼,楼门口站着一个兵,端着枪不动。方敬走过去问怎么回事。兵说一个男人手里举着白布,楼里还有二十多人,愿意出来,但楼下几个持枪的人不让。
方敬问:"喊过了?"
"三遍。"
方敬低头看了一眼表。
"按程序。"
过了一阵,两个班的人从里面出来。排长报了数字。
方敬自己上了二楼。拐角那里,一个兵蹲在地上,面前的地板上躺着一个小孩,脸朝下,后背有弹孔。
蹲着的兵两手架在膝盖上,手在发抖。
方敬看了一眼弹孔的位置。
"登记了。下来。"
兵站起来往楼梯走,方敬已经下了楼。
第四天开始清西区。
西区楼密,巷子窄。有一栋居民楼的地下室藏了三十多个人,门从里面用钢筋和水泥块顶死了。
工兵撬了四十多分钟。
门打开的时候气味冲出来,排泄物,发酸的布料,血,底下还有一股甜臭味,肉开始烂的味道。
他让人一个个往外拉。能站的站左边,站不住的抬到右边。有几具已经僵了,四肢弯着收不回来,两个兵架着往外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