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讯空白。
啪。
官印盖实,整份记录便归进了已验的卷册。
他将册子推到一旁,刚端起茶盏,下一名司员已拿着铜签到了台前。
「签放槽里。」监事把茶盏放下,翻开新页,「什么差事?」
「南廊阵材核验。」
「封料单带了?」
「带了。」
「那就一块儿放上来,省得来回跑。」
监事接过封单,重新低头核起了工录。
方才那名年轻副使,已经从他的差务里翻了过去。
走出西南石台时,日光已经偏西。
风沿黑石官道吹来,叶霄微微眯眼。
山腹里的金白脉光被重重封门隔在身后,坡下的车马声与叫卖声渐渐清晰。
他沿缓坡往下走。
离开主脉越来越远,脚底那阵细微的震动也逐渐淡去。
胸脊深处仍有裂伤,长刀随着步子轻轻碰在腰侧,偶尔牵动肩背,便泛起一阵隐痛。
叶霄将刀鞘扶稳,步子没有因此乱上一分。
迎面一名司员抱着厚厚的工录匆匆上坡,看见他腰间的外勤司牌,忙往旁边让了让。
叶霄也侧身让开。
两人擦肩而过,谁都没有多看对方一眼。
到了坡底,主街两旁的铺子已经热闹起来。
载着封装阵材的车子沿官道进出,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叶霄回头望了一眼。
西南石台的高墙与山体连成一片,来往司员照常验签,载货车队也仍按既定次序进出。
一切如常。
他收回目光,扶正腰间长刀,朝镇城司的方向走去。
当日下午,护脉台署衙。
审签房的高窗还照着斜阳。
严修面前摊着封存的九轮测录,首轮人工判断与测针响应刻时一并列在卷中。
审签官把先前的审批副页放到一旁:「北仓这一趟,可以结了?」
严修翻到第一轮,指尖停在一处短刻上。
他将测者落点与测针响应的时刻并在一起,回翻对应的归校基准,重新核过。
叶霄先落点,细针后响应。
严修抽出这一页,接着往下核。
第二处、第三处,直到第五处,全在测针落位之前,而且对应的变化都在近处测段。
五处,全部留在首轮。
他又把后八轮的自动取样展开。
各轮换接的位置有所偏移,脉势先变、外阵随后响应的次序却始终相合。
首轮那五个判断,都有后续数据可以对照。
审签官看他翻到末页,又返回第一页,坐直了些:「有问题?」
严修将首轮测录推过去:「看刻时。」
审签官低头。
看过第二处,他便伸手把纸拉近。
到了第五处,又翻回第一处重新核了一遍。
「五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