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禁台还暗着。
叶霄将封材匣、高阶主骨长匣与药囊逐件摆上黑石台面。
黑衣监事将铜签留在手边,伸手启开验禁纹。
青白光芒沿台面逐渐亮起。
方才放下长匣时,左肩便牵出一点痛意。
叶霄缓缓放平肩背,等那阵不适退去,才收回双手。
青白光纹沿匣底、封口与夹层扫过,又掠过药囊。
引脉禁物、破阵禁物与扰禁残留逐项核验。
叶霄站在台前,缓缓放平肩背。
光纹越过最后一道封口,验禁台随之亮起绿纹。
通过。
黑衣监事看见绿纹亮稳,这才将匣囊推了回来。
「妥了。刀自己领,铜签还在我这儿,走时别忘了。」
叶霄收好东西,走到兵器柜前。
封纹退开,沉黑长刀重新落入掌中。
刀身的重量压下来,他左肩微微一紧,便换了个更省力的动作,将长刀挂回腰侧。
那股熟悉的重量落定,叶霄才提起封匣,走回外检台。
黑衣监事正在整理回签,忽然抬头:「对了,问你个事。」
叶霄停步。
「主脉怎么样?」
叶霄想了想:「还行。」
监事手里的纸顿了一下。
「还行?」
他忍不住乐了:「我在这儿值守这么多年,头一回进去的人,出来总有说不完的话。
有人说像看见一条金龙盘在山里,有人说那光一亮,腿都不敢迈了。」
「到了你这里,就一句还行?」
叶霄道:「看不懂的地方更多。」
黑衣监事看着他,笑意反而深了些。
「这句倒有意思。」
他把手里的工录放下:「旁人进去,看见多少光,就恨不得跟我说多少。」
「你倒好,看完先惦记自己没看懂的。」
叶霄也笑了笑:「那里头的阵,确实厉害。」
「那当然。」
监事往椅背上一靠,「真要让谁进去随便看两眼,就把主脉的门道摸透了,我这差事也不用干了。」
他说着,又瞥了一眼搁在验槽旁的铜签。
「不过你这趟倒让我改了点看法。」
「什么看法?」
「原以为你们这种年轻武者,年纪轻轻有了些本事,总想往深处探一探。如今看来,倒是懂阵的人更知道厉害。」
黑衣监事伸手将铜签递还给他,笑着补了一句:「越懂阵的人,进去以后反倒越老实。」
叶霄接过铜签。
指腹碰到冰凉的铜面,他想起静测室里那一点金白尾息落入掌心时的触感,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变化。
「受教了。」
黑衣监事摆摆手:「少来这套。你们镇城司的案子还多着呢,我可不耽误叶副使办差。」
叶霄拱手告辞,转身往外走去。
监事重新拿起那份出位记录,顺手在末页落下官印。
九轮完成。
阵脉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