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血直接呛在青石上。
血沫还挂在嘴边。
老护卫已经顾不上擦,死死盯住叶霄:
“你刚刚才两门禁术齐开!”
“逆罡第二息也已经收了——”
话没说完。
又是一阵剧咳。
他压住胸口,声音已经哑了:
“这种伤势……”
“你怎么可能还敢强续第三息?!”
司徒承曜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逆罡印。
第三息。
但逆罡第二息早已收去。
罡流也已经回正。
如今再强续第三息。
等于把刚刚归正的经脉,再硬生生逆转一次。
叶霄没有回答。
血先从唇角淌了下来。
一证永证锁住的是根本。
替不了他免伤。
经脉。
脏腑。
骨血。
该付的代价,一处都不会少。
更何况焚髓化煞术还没彻底散。
脊柱里残存的煞火,被第三息倒卷的罡流迎面撞上。
轰!
再起!
叶霄脚下整块青石骤然碎开。
右臂皮下一道道经络泛出淡红。
虎口裂口一路崩到腕侧。
鼻腔也淌下一线血。
周放握着拘锁,半晌没动。
司徒承曜终于慌了。
“疯子……”
他下意识退了半步。
后背撞上府车。
退不了了。
叶霄一步近身。
司徒承曜短刃猛然横起。
牵锋全开!
护命玉也在这一刻亮到极致。
灰金光壳骤然增厚。
这一次,他连反杀都顾不上。
先挡!
只要撑过第三息。
叶霄自己就会先垮!
“挡住!”
司徒承曜低吼。
沉黑长刀已经到了。
神威破天刀!
第一重!
轰!
灰金光壳骤然向内凹陷。
司徒承曜脸色变了。
还在。
可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纹丝不动。
第二重紧追!
砰——!
护命玉发出一声刺耳裂响。
暗青玉面上,第一道裂纹骤然出现。
具保人瞳孔猛缩:
“护命玉裂了?!”
司徒承曜低头。
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刚刚还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东西。
第二重便裂了?
第三息到底把叶霄推到了什么地步?!
第三重已经落下。
轰——!
灰金光壳猛然收缩。
司徒承曜双臂连同短刃一起被压回胸前。
暗青玉面上的裂纹瞬间爬满。
哢。
哢哢哢——!
下一瞬。
炸了!
灰金碎光四散。
玉片从衣襟内崩飞。
紧贴在后的乌金护器也被余劲贯穿,沿原有裂纹彻底碎开。
司徒承曜瞳孔缩到极致:
“不——”
神威余劲继续透入。
砰!
胸前护罡当场塌陷。
整个人狠狠撞进府车。
车板轰然炸开。
一口血直接喷出。
还没落地。
第二口已经涌了上来。
司徒承曜从碎木间滚下。
连跪都跪不住,直接伏在青石上。
“咳——!”
鲜血一口接一口从唇齿间涌出来。
短刃仍握在手里。
那只手却已经抖得厉害。
长街彻底安静。
具保人望着满地暗青玉片,脸上的血色也跟着褪尽。
门内那名年轻司卫死死盯着叶霄。
两个半步倒下时,他已经觉得离谱。
现在。
司徒氏嫡系真正拿来保命的东西,也碎了。
叶霄站在碎裂的青石中央。
鼻下有血。
唇边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