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官服几乎全被染红。
右臂还在轻轻发抖。
可刀仍在手中。
司徒承曜艰难撑起上身。
低头看见胸前碎裂的玉片。
眼神第一次空了一下。
两个护卫倒了。
乌金护器碎了。
护命玉也碎了。
叶霄的第三息还在。
具保人终于忍不住冲了过去:
“公子!”
“放下兵器!”
“认拘!”
“现在!”
声音已经喊破。
周放握着拘锁往前一步。
叶霄看着伏在血里的司徒承曜,刀尖缓缓垂下:
“弃兵。”
“认拘。”
最后一次。
司徒承曜擡起头。
满脸是血。
呼吸也乱了。
可看见周放手里的锁,他竟又笑了一声。
很难看。
还是笑了。
“锁……”
他咳出一口血。
“昨天那副锁,也是你们亲手扣上的。”
司徒承曜擡起染血的手腕,声音断断续续:
“结果呢?”
“今天……我照样站在这里。”
“你就算再把我拖回去。”
“又能关我几日?”
具保人脸色惨白:
“公子!”
司徒承曜像没听见。
只是死死盯着叶霄。
眼神里第一次混进了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忌惮。
不解。
还有荒谬。
“疯子……”
“你把自己弄成这样。”
“值得吗?”
他喘了几口血气。
“开两门禁术。”
“再强续第三息。”
“就为了再抓我一次?”
叶霄看着他。
片刻。
竟点了点头。
“你提醒得对。”
司徒承曜微微一怔。
叶霄刀尖重新擡起。
“只把你抓回去。”
“确实没什么意思。”
司徒承曜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叶霄看着他仍未放下的短刃:
“那你就别回去了。”
长街落针可闻。
具保人的脸唰地白了。
司徒承曜盯着叶霄。
仿佛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杀我?”
他喘着血气,声音猛地拔高: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姓司徒!”
“我姑母是当今皇后!”
“我若死在这里——”
他死死盯住叶霄。
“你真以为自己还能走出王城?!”
叶霄没有回答。
司徒承曜五指骤然扣紧短刃。
牵锋已经虚弱得远不如先前。
却仍然存在。
下一瞬。
短刃猛地翻起!
牵锋最后一次扣住叶霄的锋线。
司徒承曜眼里只剩疯狂。
他还在赌。
赌叶霄不敢。
赌叶霄不能。
只要这一挡还能把长刀带开一线。
外面就有人能让他活。
短刃扣住刀势。
牵锋向外猛扯。
叶霄右臂果然被带动了一线。
这一挡若成。
刀必偏。
人可活。
叶霄眼底清光一闪。
断天命。
断。
短刃仍在发力。
牵锋也依旧向外拉扯。
可那条已经快要落定的结果,被一刀斩断。
沉黑长刀停住了偏移。
司徒承曜眼里的疯狂,一点点变成茫然。
为什么?
明明已经牵到了。
刀锋重新回到原来的落线上。
一点点逼近。
司徒承曜终于彻底变了脸色。
他死死盯着叶霄,声音都变了:
“你真想杀我?!”
“你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