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这次……还是让我们回去等吗?”
叶霄把静养文书收进卷夹。
“先核人。”
“再核钱。”
他擡头。
“陶成山现在在哪?”
何氏立刻报出地址。
陶小禾在旁边补道:“探病走东门,大人。”
“门口有棵老榆树。”
周放记下。
广源主静养院。
安济坊。
榆树巷东门。
地址核实以后,第四处没有冲进去抓人。
先盯车。
连续两日。
静养院所有车辆都走正街。
行牌是真的。
转养单是真的。
随车医工也是真的。
有伤者骨夹松了,医工会重新绑。
到了时辰,该喝的药照样喝。
周放站在布铺檐下,看着又一辆车通过路检:“从外面真看不出什么。”
许成安收起抄好的牌号:“看得出来,也轮不到我们在这里盯两天。”
第三日上午。
一处分院的转运册里终于出现了田顺。
三个月前。
这个人在官面材料上,已经“自行离役”。
当日下午。
乙十六号工车驶入南石街。
周放走出街边。
司牌一亮。
“镇城司核案。”
“停车。”
车夫几乎是立刻收缰。
跟车管事跳下车。
先拱手。
再递名册。
“诸位大人,车上三人。”
“两名骨伤,一名气血亏损。”
“还要送主院换下一程医工,劳烦尽量快些,别误药时。”
话说得客气。
手续也齐。
叶霄没有和他多说。
上前掀开车帘。
靠里的床架上,一个男人左腿夹着木板。
人瘦了不少。
肩背却仍宽。
“田顺。”
男人擡起头。
叶霄把离役页递过去。
“这是你的名字?”
田顺接过。
开始只是疑惑。
目光一路往下。
看到“自行离役,去向另谋”那几个字时。
手停了。
眼睛也停了。
他看了很久。
久到旁边医工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田顺喉咙滚动了一下。
第一句话,却不是骂人。
“我娘是不是以为我跑了?”
车边骤然安静。
跟车管事神色一变,连忙上前。
“大人,这只是外工籍转内养籍,文书上的字眼可能——”
叶霄根本没让他说完。
仍看着田顺。
“你自己办过离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