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田顺摇头。
动作很快。
“转院那天按过一张,说是换地方治腿。”
“家里后来见过你吗?”
“没有。”
“我托他们带过信。”
田顺手里的纸被攥出褶皱。
“每次问,都说送到了。”
他说完,忽然把那张离役页翻了过去。
那几个字被压在下面。
“我娘识不了几个字。”
田顺盯着纸背,声音一点点哑下来。
“她要是真以为我跑了……”
他没再说下去。
旁边的随车医工偏开了脸。
管事伸手想接回那张纸。
“大人,这些进院以后都能查,要不先让车——”
叶霄擡眼。
管事的手停在半空。
“车留下。”
“医工继续照料。”
叶霄看向周放。
“请路检的人过来见证。”
“三名伤者,重新核身份。”
“是。”
身份还没核完。
广源总管已经赶到。
中年人一身褐袍,没有带护卫,身后只跟着一个抱匣的账手。
走到近前,他先拱手。
“叶副使。”
叶霄点头。
总管先验扣车签。
看完,没有争。
反而示意账手把木匣打开。
一册册工契摆上临时案桌。
“东仓后日上梁。”
第一份。
“西城渠今夜换闸。”
第二份。
总管按住那一页。
“水已经分了。少一队人,明日还得重新放水。”
第三份是地下旧道。
“这里明日换支木。”
“进去的都是熟工。”
他擡头看着叶霄。
“临时换生手,真塌一段,谁都不好交代。”
后面还有阵材运输。
大宅营造。
几处正在赶工的工程。
街边恰好有几队广源工人经过。
看见镇城司扣了车,总管又在这里,几个工头渐渐停下来。
没人敢靠太近。
其中一个工头看了眼同伴,压低声音。
“那明早东仓还上不上工?”
同伴没回答,只往总管这边看了一眼。
总管这才开口:
“叶副使。”
“广源在册役工,两万多人。”
“外面还有分行、工头和合作役队。”
他扫了一眼那些停在街边的人。
“总行若停。”
“明早王城里,真会有几十处找不到人。”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伤工文书若有问题,该查。”
“广源配合。”
“可王城的工,也总得有人做。”
叶霄把那些工契一份份翻完。
最后合上。
“谁说我要停你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