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笔写完,他合上签页:“这一项可以结。”
到这里,三仓最后一点涉脉尾巴才真正清干净。
叶霄这才重新看向右侧那道黑门。
老人仍坐在门边翻书。
叶霄问:“这道门,什么签能开?”
老人擡起眼:“怎么,想进去?”
叶霄没有否认:“以后有资格的话。”
老人笑了一声:“倒是实在。”
“你今天拿的是旧支复验签。”
他用旧册往左侧封板点了一下:“验这条死支,够。”
随后又点了点身后的门。
“过这里,不够。”
叶霄问:“至少要什么?”
老人看了他一眼。
“至少得是现行脉务。”
四个字落下来。
叶霄心中微动。
九皇子那日说过,护脉之后,还有皇城脉务。
皇城脉务离他依然很远。
可眼前这道门的最低门槛,终于有了答案。
现行脉务。
老人重新低下头:“门后的事,等哪天真拿着能开的签,再说。”
叶霄点头:“好。”
黑衣中年人转身:“退。”
几人依次退出断腔。
暗铜签再次落下。
厚重封板沿墙体缓缓归位,十二枚暗铜钉一枚接一枚锁回原处,冷白阵纹也随之熄灭。
哢。
左侧旧支重新封死。
清感里,那些从更深地层自行传来的细微回势也被厚重黑石削去了大半。
还剩一点。
很淡。
已经足够。
叶霄将清感收回。
众人向石阶走去。
到了阶前,老人忽然又叫了一声:“叶副使。”
叶霄回头。
老人眼睛仍落在旧册上:“下次真想到这边来,记得把签带够。”
叶霄道:“记住了。”
老人嘴角动了一下:“元武山出来的年轻人,都这么守规矩?”
叶霄道:
“看人。”
老人一怔,随即笑出了声。
“有点意思。”
几人继续往上。
石阶一级一级擡高,白石珠的微光也随脚步不断上移。
到了后半段,头顶已经重新漏下天光。
再往上,街面的声音一点点压了回来。
车轮碾过青石。
驮兽铜铃混着坊口喝道与商贩叫卖,一层层从井口灌下。
最后一步踏出。
阳光重新落到肩头。
叶霄站回街面。
宽街依旧车流不断,沿街铺面照常迎客,运货车队从不远处驶过,赶路的人很少往井边多看一眼。
和几日前他站在街对面时,没有多少区别。
可就在这条每日车马不绝的街下,左边封着一段已经死去的旧支。
右边,则是一道通往现行脉路的禁门。
门旁还坐着一个宗师。
护脉的人重新合上井盖。
铜楔拔出。
暗铜签收回。
四枚封钉依次锁死。
灰石小牌仍立在旁边。
大胤脉禁。
非签勿启。
守在外面的护脉人员撤开临时木牌。
等候片刻的两辆货车立刻重新压回车道。街边伙计继续搬货,酒楼跑堂端着食盒从人群间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