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冯定川起身:“封钉完整,封纹没断。”
黑衣中年人问:“断口呢?”
“要开封板。”
中年人点头。
他走到封板正前方,取出暗铜签。
落签之前,先看叶霄:“原案主办可入。”
“只到复验范围。”
叶霄点头:“明白。”
暗铜签压进封板中央。
冷白细纹从黑石深处一寸寸浮起,十二枚暗铜钉依次轻震。
哢。
厚重封板先向内退开半尺,随后贴着墙体缓缓横移。
封了多年的断腔露了出来。
也就在封板开启的一瞬,叶霄的清感里,一缕极淡的旧气随之散开。
和他从十三号仓一路记下来的气息完全一致。
到了这里,反而比街面清楚许多。
叶霄神色不变。
冯定川已经持着阵尺跨过门槛。
叶霄随后进入。
断腔不到三丈深。
正前方,一道黑石脉槽从墙体深处延伸出来,到这里戛然而止。槽内已经空了,残余阵纹也黯淡大半。
冯定川沿断槽开始核验,测脉针从两侧一点点扫过。
叶霄停在复验允许的范围内。
眼前看去,这条旧路确实已经断死。
可真正踏入断腔以后,清感里又多出了一层东西。
很轻。
从更深的黑石之后传来。
和旧支残气不同。
那股气机没有一路逸散。
一次细微起伏之后,还有一丝回势重新接上。
叶霄站着没动。
片刻后,又有第二股。
第三股。
隔着厚重黑石,从不同方向传来。
具体几条,分不清。
脚下这条旧支已经死去。
残气只会随着时间和距离一点点散掉。
更深处传来的气机却有另一种节律。
起伏之后有回流。
回流之后,还有新的牵引。
前后相接。
仍在运转。
叶霄没有将清感主动往右侧延伸,也没有转头去看那扇门。
只是站在原处,把自行传到这里的几次起伏与回势一点点记下。
旧支残气,一路在散。
活着的脉路,却有自己的起伏、回流与牵引。
这份节律,他记住了。
下一次再碰到类似气机,认得出来。
前方,冯定川仍在验断槽。
黑衣中年人站在封板外盯着整个复验过程,随行的记录人员则一笔笔记下封钉、封纹与测脉结果。
叶霄神色如常。
又过片刻。
冯定川将最后一根测脉针从断槽末端缓缓拔出。
针尖依旧如常。
他低头看过刻度,又重新核了一遍,才直起身。
“断口完整。”
黑衣中年人问:“有二次开启痕迹吗?”
“没有。”
“和后面呢?”
冯定川摇头:“没重新搭上。”
他指了指已经彻底失去活性的断槽:“这里已经断死。三仓那些私阵抽到的,只是旧支残气。”
“没越过断口。”
黑衣中年人接过测脉针,又亲自看了一眼封板与断槽。
随后在复验签上落笔。
封口完整。
断口完整。
未见续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