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看着他:
“你碰了?”
“没有。”
“为什么?”
“第二层权限是这宗案开的。”
叶霄语气平静:
“案子开的门。”
“只能为案子用。”
九皇子看了他两息。
忽然笑了一下:
“规矩倒记得牢。”
“记不牢。”
“第四处坐不久。”
九皇子没有接这句话。
只问:
“所以你今天来问什么?”
叶霄道:
“柳镇城使告诉过我。”
“废旧支、现行外脉,再往里是护脉。”
“我知道的,只到这里。”
他看向九皇子:
“护脉之后呢?”
水榭里静了一瞬。
九皇子指尖在杯沿上轻轻点了一下。
“有些卷。”
“到了护脉也未必开得了。”
叶霄没有说话。
九皇子继续道:
“再往深处。”
“就可能碰到皇城脉务。”
风从水榭外穿过。
半池秋水起了一层细纹。
叶霄没有继续追问,只点了一下头:
“明白了。”
这一次。
九皇子反倒看了他一眼:
“就这样?”
“不然呢?”
“皇城脉务。”
九皇子道:
“你一点不好奇?”
叶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好奇。”
“但殿下既然只说到这里。”
“后面就不是这杯茶该问的。”
九皇子指尖停了一瞬。
随后笑了:
“叶霄。”
“你这人确实有点意思。”
叶霄没接。
九皇子重新拿起茶壶,替叶霄续了半杯:
“到了那一层。”
“官位和一方印信,都不够用。”
细细的水线落下,杯中荡开一圈涟漪。
“皇族。”
“镇城司。”
“护脉。”
“有些门,哪一边单独去开,都开不了。”
叶霄看着杯中水纹:
“钥匙不止一把。”
九皇子擡眼:
“听得倒快。”
“既然是门。”
“总得有钥匙。”
九皇子笑了笑:
“少一把。”
“门都不开。”
叶霄没有继续追。
九皇子反倒问:
“不问钥匙在谁手里?”
“不问。”
“为什么?”
叶霄道:
“知道得太早。”
“也没用。”
这一次。
九皇子没有笑。
他看了叶霄片刻,才道:
“这句话。”
“比前面那些都像真话。”
叶霄道:
“前面也是真话。”
“只是没说多。”
九皇子这才笑了一声:
“好一个没说多。”
水榭里安静下来。
风从池面掠过。
茶面轻轻晃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
九皇子忽然问:
“你对这些规矩。”
“似乎比第四处的差事本身更上心。”
叶霄看向他:
“刚结一宗涉脉卷。”
“下一宗会不会还是涉脉,谁知道?”
“提前知道门在哪。”
“总好过真撞上去的时候,连该敲哪一扇都不知道。”
九皇子道:
“只是这样?”
叶霄笑了一下:
“殿下今日叫我来。”
“也只是为了喝茶?”
九皇子眉梢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