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片刻。
九皇子先笑了:
“行。”
“谁也别套谁的话了。”
他端起茶盏:
“你不想说。”
“我今天也不打算逼你说。”
叶霄点了一下头:
“这样最好。”
九皇子看了他一眼:
“以后真有案子查到护脉后面。”
“别拿副使印硬撞。”
“撞不开。”
叶霄目光微动:
“既然印开不了。”
“总有别的开法。”
九皇子道:
“案子。”
叶霄目光落到他脸上。
九皇子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一下:
“王城的门多。”
“身份能开一些。”
“人情能开一些。”
“权势也能开一些。”
停了一息。
“但你在镇城司。”
“最好用的。”
“还是手里的卷。”
“案子够重。”
“证据够硬。”
“真查到那一层。”
“该拿钥匙的人。”
“自然会坐到桌前。”
叶霄没有马上开口。
这一次。
九皇子没有告诉他任何一把钥匙究竟握在谁手里。
却把开门的规矩说透了。
叶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句话。”
“值这杯茶。”
九皇子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整壶:
“我摆了一壶。”
“你只算一杯?”
叶霄道:
“剩下的还没喝。”
长史嘴角微微一动。
九皇子也笑了:
“你确实不太讨喜。”
“殿下请我之前。”
“应该已经知道。”
“现在更清楚了。”
九皇子看了他片刻:
“行了。”
“茶喝了。”
“人也看过了。”
“送客。”
叶霄起身:
“告辞。”
刚走出水榭两步。
身后又传来九皇子的声音:
“叶副使。”
叶霄停下。
九皇子已经重新拿起那卷外脉水册:
“西南外脉巡核。”
叶霄回头。
九皇子道:
“那道黑签。”
“眼下别碰。”
叶霄问:
“有问题?”
“我没这么说。”
九皇子低头翻开水册:
“只是你现在看见了一扇门。”
“还没必要知道门后站着谁。”
叶霄看了他一眼:
“明白。”
这一次。
他没有再问为什么。
转身便走。
……
叶霄走后。
长史重新回到水榭。
九皇子已经拿起那卷外脉水册。
长史问:
“殿下觉得。”
“他真只是想弄清规矩?”
九皇子没有擡头:
“是不是都不重要。”
长史一怔。
九皇子翻过一页:
“他今天问的是规矩。”
“没查不该查的人。”
“也没伸手去碰不该碰的卷。”
“既然如此。”
“我们也没必要越过去。”
长史道:
“那叶霄本人……”
“别碰。”
九皇子终于擡头:
“元武山内门百席。”
“镇城司副使。”
“为了几句脉务上的问话,就派人贴着他查。”
“你是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