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回礼:
“劳烦。”
“请。”
两人穿过前院。
过了第二重院门,外面的车马声便淡了下去。
长史走在前面,忽然问:
“封万药楼那日。”
“叶副使可想过,会惊动多少人?”
“想过。”
长史侧过脸:
“还封?”
叶霄脚步没停:
“所以封之前。”
“证据又对了一遍。”
长史看了他一眼。
没再说话。
水榭临着半池秋水。
九皇子已经坐在那里。
一身玄青常服。
桌上摆着茶。
手边还放着一卷外脉水册。
叶霄进亭,拱手:
“见过九殿下。”
九皇子看了他一眼:
“坐。”
叶霄落座。
长史站到一旁。
九皇子亲手给他添了一盏茶:
“万药楼借过我的名字。”
“你却没往府里递问牒。”
叶霄道:
“没有证据。”
九皇子看了他两息:
“万药楼最后写到哪?”
“六号。”
九皇子眉梢轻动:
“六号以后?”
叶霄道:
“线查通了。”
“但没有证据再落回万药楼。”
“所以不往回算?”
“线能接。”
“罪不能接。”
水榭里静了一瞬。
长史擡眼看向叶霄。
九皇子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一下:
“线能接。”
“罪不能接。”
他又问:
“若真查到我这里呢?”
叶霄道:
“有证据。”
“就递问牒。”
九皇子看着他:
“没有呢?”
“不到府门。”
九皇子笑了。
“看来这一杯茶。”
“买不来半笔情面。”
叶霄道:
“殿下也不像拿茶买这个的人。”
九皇子顿了一下。
这次是真笑了:
“这句话听着舒服些。”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万药楼的事,到这里便停了。
片刻后。
九皇子放下茶盏:
“案子问完了。”
“还有一件事。”
叶霄看向他。
九皇子道:
“看看你。”
“元武山送一个内门百席进王城。”
“刚坐进第四处没几日,就从一块死牌里翻出一宗地级涉脉重案。”
他看着叶霄:
“换你坐在我这个位置。”
“不想看看这个人?”
叶霄道:
“想。”
“现在看见了。”
九皇子笑了笑:
“比传回来的难缠。”
叶霄看了他一眼:
“听着不像夸人。”
“本来就不是。”
两人对视片刻。
九皇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我看完了。”
“轮到你。”
叶霄眉梢微动。
九皇子道:
“帖子肯接。”
“人也来了。”
“总不会真只为这一杯茶。”
叶霄没有否认:
“有件事想请教殿下。”
“说。”
叶霄道:
“这次涉脉案,我临时进过第二层限卷目录。”
“往后翻时。”
“有些卷目连名字都没了。”
“只剩黑签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