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六次放行坐实。”
“是。”
这份口供已经把万药楼内库的人牵了进来。
但它只能证明有人故意给假牌放行。
万药楼在整条三仓线路里,到底参与到哪一步。
还远没到能下结论的时候。
叶霄没有急着动楼里。
只让人把内库主事盯住。
不传。
不惊。
另外三条线继续往前走。
……
第二日。
陶槐那条钱线也有了结果。
第四处搜过他的旧住处,从床脚夹层里翻出三张没有毁干净的兑票尾纸。
右下角都压着一个字。
玄。
掌案司吏把票尾送回来:
“玄?”
“会不会真是个人?”
叶霄问:
“陶槐怎么说的?”
“按票领钱。”
“那先查票。”
掌案司吏立即明白:
“我去钱庄。”
中午。
钱庄底簿调了回来。
三张尾票属于同一批不记名兑票。
继续往前查,同类兑票一共买过数批。
取票不用真名,只留了一个暗号。
玄七。
更关键的是。
买这些兑票的钱,全从西南仓区外一家不起眼的杂材行账上支出。
掌案司吏把钱庄底簿和六号焦账并到一起。
日期。
金额。
焦账里六、九、十三三个仓号附近的几笔结算。
一处处开始咬合。
他看了许久:
“这些兑票,和焦账里的几笔结算对上了。”
叶霄道:
“把杂材行摸清。”
“先别惊。”
“是。”
……
同日下午。
阵房和药验房也送来了新的结果。
前一轮阵房定下的是阵式和取气。
这一回查的是用途。
六号封回的暗红药粉,药验房已经验明——
高阶血药残留。
九号、十三号药槽、空瓶和箱底留下的药性,再与六号封样逐一比过。
同源。
更关键的是阵路。
六号、九号、十三号三座私阵的末端,都接进了藏药位。
先前来过第四处的老阵师再次把验定页送来。
这次没有再提反扣。
他只说了两个字:
“养药。”
叶霄擡眼。
老阵师指向拓图:
“废旧支余气引进来以后,不供人修炼,也不供阵器。”
“最后全压进了藏药位。”
“稳的是药性。”
药验房的人接道:
“这类血药离开正经封存环境,时间久了,药性会散。”
“有脉气养着,东西藏在暗仓里,也能一直维持。”
叶霄道:
“所以三仓私接脉气,就是为了这个?”
老阵师点头:
“目前三处留下来的阵路、药槽和药性残留,都指向这里。”
叶霄问:
“正常封存,也能稳住药性?”
“能。”
药验房的人道:
“高阶药库本来就有养药手段。”
“可要进去,验货、货名、数量、经手人,一样都少不了。”
老阵师看了眼拓图:
“他们这批货见不得光。”
“又想长期稳住药性。”
“所以自己从地下接了一股气。”
叶霄点头。
答案已经够清楚。
他看向掌案司吏:
“记。”
“三仓私阵用途。”
“养药。”
“药样、藏药位和阵验结果一起入卷。”
“是。”
……
死信这一条开得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