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道:
“地下有脉动。”
阵房司员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没再问。
直接跟着下了暗口。
……
石室里的阵还在转。
暗纹一明一暗。
阵盘四周的细灰,也在随着气流轻轻颤动。
阵房司员神色一肃:
“活阵。”
他蹲下去:
“先封。”
四枚封阵钉接连落下。
阵光一层层暗了下去。
叶霄站在一旁。
目光从阵纹上扫过。
引气。
束流。
转脉。
然后停在最后一道收纹上。
那道反扣。
又出现了。
和六号一样。
多出来的那一笔,也一模一样。
叶霄目光只停了一息。
阵房司员已经开始验阵。
三枚测脉针落下。
片刻后。
针尖同时偏向西侧地下。
阵房司员道:
“也是那段废旧支。”
掌案司吏立刻摊开六号阵纹拓页:
“再比这个。”
阵房司员一处处看过去。
引气纹。
转折。
收尾。
手指最后停在那道反扣上。
他眉头一动:
“这一笔……”
掌案司吏道:
“六号也有。”
他点了点拓页:
“还是叶副使先挑出来的。”
阵房司员擡起头。
六号那座阵已经停了。
残纹散得厉害。
眼前这一座还在运转,他现在仔细核过,才看出这道多余的收纹。
叶霄却在六号第一眼就记住了。
阵房司员重新低头。
这一次看得更细。
片刻后,他把两张拓图压到一起:
“同式。”
掌案司吏问:
“能定到什么程度?”
“同一套阵路。”
阵房司员道:
“连几处没必要保留的习惯都一样。”
“可以写同阵图、同一路手法。”
“同一个人呢?”
“不行。”
阵房司员摇头:
“证据不够。”
掌案司吏这才落笔。
阵房司员再擡头时,看叶霄的目光已经变了。
先前只是对新任副使的客气。
现在多了几分认真。
叶霄问:
“这两座阵,都借的同一处余气?”
“对。”
阵房司员指了指测脉针:
“目前能定的,就是同一段废旧支。”
“好。”
叶霄道:
“卷里只写到这里。”
“是。”
这一声,比刚见面时干脆得多。
话音刚落。
九号那队的人也赶了回来:
“叶副使。”
“九号空了。”
“但下面同样有暗室。”
“阵已经停了。”
“还留下几个药瓶。”
“阵纹拓回来了。”
一张新拓图铺开。
阵房司员接过。
只看了几眼。
手指便停在转脉纹尾端。
还是那道反扣。
他沉默了一息:
“第三座。”
三张阵纹拓图并到一起。
六号。
九号。
十三号。
三座暗室。
三座私设阵盘。
同一套阵路。
取气也都落在同一段废旧支。
而六号那半本焦账里。
反复出现的恰好也是——
六。
九。
十三。
一个没漏。
掌案司吏看着那三张拓图,忽然想起六号仓里的两个字。
出来。
这里。
当时他们谁都不知道,叶霄凭什么那么确定。
现在。
第三张阵图已经摆在眼前。
掌案司吏缓缓吐出一口气:
“叶副使。”
“这条线,已经穿了三座仓。”
……
东南商区。
暮色已经压过屋脊。
万药楼主楼一层层亮起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