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停用以后,清仓的外役、巡册的管事都进来过。
甚至有人就在这排木架外搬过东西。
可这道夹墙从没露过。
陶槐只要闭住气血,贴墙不动,外面的人就会把这里当成一堵死墙。
可现在。
那道目光始终停在他身上。
陶槐额角终于渗出冷汗。
怎么可能?
下一刻。
啪!
一声极轻的绳扣断响。
紧接着——
砰!
夹板骤然炸开!
一道灰衣身影从里面暴冲而出。
与此同时,仓后角一点火光猛地亮起。
陶槐冲出夹层时,顺手扯断预留的细绳。
绳扣一脱。
架在火盆边缘的一块火炭翻落下去,正砸进摊开的账页。
火舌瞬间卷起。
掌案司吏脸色一变:
“账!”
他带着一名司卫直扑火盆。
陶槐已经撞开侧窗,借外面的矮墙一踏,直扑旁边仓顶。
守在外面的司卫也从后巷追了上来。
可叶霄更快。
陶槐脚尖刚踩上屋脊。
眼前已经多了一道人影。
他瞳孔骤缩。
这么快?
沉黑长刀仍在鞘中。
刀鞘已经横扫而来。
呜——
护体罡气骤然撑开。
砰!
刀鞘正中肋侧。
护体罡猛地向内一陷,陶槐脚下几片青瓦同时炸碎。
他才横移半步。
第二鞘已经到了。
还是刚才那个位置。
更短。
更快。
轰!
护罡当场崩开。
陶槐胸口剧震,嘴角溢血,整个人横飞下屋脊。
眼底的惊色甚至还没散去。
怎么会这么快?
他连拔开距离的机会都没有!
人在半空刚想拧腰换势。
叶霄已经追落下来。
五指扣住后领。
往下一按!
砰!
泥水四溅。
陶槐双膝重重砸进湿地。
体内罡气刚提起一口,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脸色瞬间涨红。
再想发力。
肩上那只手纹丝不动。
追来的司卫脚步一顿。
陶槐破窗那一下,他自认追不上。
可叶霄只用了两鞘。
刀从头到尾没出。
司卫上前锁腕、封罡、上索,动作都比刚才快了几分。
叶霄松开手。
陶槐猛地擡头:
“你怎么发现我的?”
叶霄只看了他一眼。
陶槐盯着他,胸口还在起伏:
“隔息符没破。”
“我也闭了血气。”
“你怎么可能——”
仓区管事这时也赶了过来。
等他看清跪在泥里的那张脸,声音都变了:
“陶槐?”
陶槐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叶霄垂眼看着他。
三张运输附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