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收货签押。
都是陶槐。
一个早已离开外役三队的人,此刻却藏在停用两年多的六号仓夹墙里。
叶霄道:
“单押。”
“别让他和任何人说话。”
司卫当即收紧缚索:
“是。”
仓内也紧跟着传来声音:
“叶副使!”
“火压住了!”
叶霄转身回仓。
仓后角,厚毡已经盖住火盆,青烟正从边缘往外冒。
账册还是烧掉了一角。
掌案司吏小心把剩下的部分封起:
“还剩大半。”
叶霄目光掠过封好的焦账,重新扫向整座仓房。
刚才藏人的夹层已经破开。
木架与外墙之间,只有一道容人侧身藏进去的窄缝。里面放着水囊、干粮,还有一处从内侧观察仓门的窄孔。
一名司卫拨开夹层内侧。
两张灰黑符纸露了出来。
符纹完整。
他手指顿住:
“隔息符。”
掌案司吏走过去看了一眼:
“还是叠符。”
那名司卫脸色终于变了。
方才他离这处夹墙最近的时候,不到两丈。
从进门到叶霄开口,他连一丝活人的气血都没察觉到。
司卫忍不住回头:
“叶副使……”
“大人是怎么发现他的?”
掌案司吏也看了过来。
同一排木架。
同一堵墙。
他们都看过。
叶霄只走了几步,一句“出来”,便把人从墙里逼了出来。
叶霄目光已经移开夹墙。
琉璃骨清感再次铺开。
夹墙里的气血被带走以后,仓中却还残着另一道异样。
更低。
更深。
砖地下方,一道极淡的气机正在缓慢起伏。
一收。
一放。
微弱得随时都会散掉。
叶霄目光渐渐偏向最里面的承柱。
走过去:
“这里。”
掌案司吏先看了叶霄一眼。
刚才叶霄说木架后有人。
人出来了。
现在,他又指向一块怎么看都普通的砖地。
掌案司吏蹲下去,伸手拨开厚灰。
第一眼,只是一片普通砖面。
再擦开一层。
两道极细的旧缝终于露了出来。
他的手停住。
仓区管事也看见了,脸色一点点变了。
叶霄道:
“撬。”
掌案司吏只停了一瞬,便招手叫人上撬具。
旧砖很快被翻开。
下面露出一只铜环。
往上一提。
哢。
暗板缓缓翻起。
潮冷的气息从地下涌了上来。
十几级石阶直没黑暗。
仓区管事手里的灯火晃了一下。
“六号仓的册上……”
“没有地下室。”
掌案司吏看了叶霄一眼,直接翻开卷夹:
“私凿暗室。”
叶霄点头,迈下石阶。
灯火一路往下。
黑暗尽头。
一角阵盘渐渐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