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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役六号仓在王城西南。
几人斜穿数片坊区。
过了百工坊,药香渐淡,炉火和金铁声越来越重。再往前,路边开始出现旧刀、残符和拆下来的阵件,杂乱铺摊一路延向拾遗街。
叶霄脚下没停。
越往西南,坊市越稀,空气里的味道也渐渐从炉火、药材换成湿木、旧油和潮土。
日头已经偏西。
外役仓区的一排排仓房沿缓坡落下去,仓檐把影子拖得很长。
掌案司吏亮出副使印和关联卷号。
仓区管事验过,赶紧行礼:
“见过副使大人。”
叶霄直接问:
“六号仓。”
管事一愣:
“六号?”
“那仓停了两年多。”
叶霄把运输拓页翻到最后:
“陶槐认识吗?”
管事脸色微变:
“认识。”
“以前外役三队的人。六号停用以前,经手过那边的仓务。”
“现在呢?”
“早不在仓区当值了。”
叶霄把拓页一合:
“带路。”
钥匙很快取来。
到了六号仓前,叶霄先停住了。
旧锁还挂着,锁身发暗,锁孔边缘却有一圈新亮的铜屑。
仓门下,两道泥痕还没干透。
墙边荒草也被车轮压倒了一片。
掌案司吏只看一眼:
“最近有人来过。”
一座停了两年多的废仓。
最近却还在开门。
叶霄擡手:
“封后路。”
一名司卫绕向仓后,另一名压住侧巷。
仓区管事也赶紧叫人守住外围窄道。
钥匙插进锁孔。
哢。
旧锁打开。
仓门缓缓推开。
一股潮湿的霉木味先涌了出来。
里面很暗。
旧木架一排排立着,断绳、烂竹筐散在角落,地上积着厚厚一层灰。
仓区管事举灯往里照了一圈。
空的。
一眼看去,什么都没有。
掌案司吏扫过地上的旧车辙和几处被踩乱的积灰:
“最近确实有人进过。”
“东西应该已经搬走了。”
压在侧巷的司卫继续盯着后路。
另一名司卫从仓后绕回,沿着木架往里查了两排。
叶霄目光扫过仓内,也往里走了几步。
琉璃骨清感悄然铺开。
腐木。
潮气。
旧货残下的零碎气机。
还有——
左后方那排木架之后,一缕压得极低的气血起伏。
很轻。
轻得几乎混进整座废仓的死寂里。
叶霄脚步停下。
目光落向那片空无一人的阴影:
“出来。”
仓里骤然一静。
掌案司吏猛地擡眼。
仓区管事也愣了一下,举灯照了过去。
灯光扫过木架、旧墙、积灰。
照不出半个人影。
他迟疑道:
“副使大人,那边……”
叶霄目光始终落在那堵墙上。
“还要我请?”
夹墙里面。
陶槐背贴木板,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身前两层隔息符完好无损。
气血也早已闭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