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账的阵务报酬,一转手便换成了四样禁骨材料。
账面还有余。
可和桌上这些高阶货的价签相比,已经算不得厚。
叶霄看了一眼,将余数留在账上。
商小棠将四张货契收拢,又从旁边抽出第五张货讯。
这一张没有定价。
也还没有最终货主。
叶霄看向她:
“有消息?”
“有。”
商小棠把两张回笺压到灯下:
“一条能对上规格。”
“另一条能追到旧货来源。”
“但现在都只到消息。”
叶霄拿过来看。
货名。
规格。
年份。
都能对上。
再往后。
一条正在追现在的持货人。
另一条还要确认那批旧货究竟有没有转出去。
商小棠道:
“这东西不是没有。”
“是货少,转手也少。”
“现在最麻烦的是要先把货找实。”
叶霄问:
“要多久?”
“不好说。”
商小棠指尖点了点其中一张回笺:
“这一条已经往下追了。”
“若货还在原来那条线里,很快就能有回话。”
“若中间换过几次手,就得一层层往下找。”
她又点了点另一张:
“这一条更慢。”
“旧账能对上,实货还没见。”
叶霄将两张回笺重新看过一遍:
“继续查,有劳了。”
“不用客气。”
商小棠笑了笑:
“真把货找到,我先替你压着。”
“不过先说好。”
“这种东西一旦确认有货,价不会便宜。”
叶霄看向刚刚留下的账面余数。
“所以阵务继续接。”
商小棠失笑:
“明白了。”
……
之后几日。
四样材料陆续交到叶霄手里。
王城两件最先送来。
叶霄开匣后依次核过色泽、分量与规格,确认无误,重新封好。
材料单上,两行随之划去。
定州那件完成交割时,封口还留着联仓初验的记号。
商氏重新核过。
叶霄接手。
第三行划去。
跨州商号的货晚了一日。
匣与契一并送来。
第四行也随之落下墨线。
与此同时,商小棠此前替他定下的六样材料,最后两件在途货也先后抵达王城。
柜中封匣一只只排满。
材料单上真正还没到手的,只剩两样。
定脉玉髓。
还有最后一材。
最后一材那边,货讯也在继续往下追。
都往前走了一步。
但那批货如今究竟落在谁手里,还没查实。
叶霄没有催。
只让商氏继续查。
另一边,阵务便笺也开始陆续送进青檐楼。
商小棠按叶霄定下的条件,先替他筛过一遍。
普通维护。
小阵修补。
价低又费时的。
都不往他这里送。
真正留下来的,都是急修。
有的是阵不能久停。
有的是货不能久挪。
还有几家,开出的价已经明显高过寻常修阵。
商小棠把筛过的便笺送来。
叶霄一份份看。
阵况清楚的留下。
风险说不明白的退回去。
报酬不够的,也不接。
其中两份,他看完以后单独放到一旁:
“这两份可以接。”
“让他们回具体时间。”
商小棠收起便笺:
“行。”
她顿了一下,又笑道:
“照这么下去,你在王城的名声会越来越大。”
叶霄看了一眼桌上的材料单:
“我只想赚钱。”
……
到了金氏原定开盘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