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阵里接?”
“嗯。”
“主阵真没停?”
销帖管事拍了拍结报:
“要是停了,三家谁敢这么落印?”
男人沉默了一下:
“接活多久?”
“半息。”
这一回。
男人彻底不说话了。
旁边另一名正在看普通阵务的阵师,也慢慢转过身,走了过来。
先看三家印。
再看祁文清。
最后盯住叶霄两个字:
“哪家的阵师?”
“不是三家的。”
“那怎么递帖?如何找到他?”
销帖管事道:
“先往商氏送阵况。”
“接不接,看叶阵师。”
叶阵师。
那人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
没再问。
只重新看了那张结报一眼。
……
傍晚。
青檐楼已经点灯。
三家结单放在案上,早晨那四张货签也重新铺开。
商小棠核过阵务报酬,又将四样材料的结价从头合了一遍。
算盘珠一路拨到底。
啪。
“四样全够。”
她看了眼最后的余数:
“还有余。”
上午坐在同一张桌前时,叶霄还在问这四样货能留多久。
现在。
阵务报酬已经入账。
商小棠把余数给叶霄。
叶霄扫了一眼:
“落契。”
商小棠刚提笔,门外便响起敲门声。
素衣女侍送进一张便笺。
商小棠扫过,放到案角,继续写。
叶霄问:
“有事?”
“问你接不接阵务。”
商小棠落完一笔,这才朝案角擡了擡下巴:
“第三家。”
叶霄看过去。
案角已经叠着两张同样大小的便笺。
商小棠把新来的压在最上面:
“上午你还问我,阵师在王城接活,报酬高不高。”
她擡起眼,眉间带笑:
“没想到一天都没过完,现在就有人主动来问我。”
“请你,该开多少价。”
叶霄拿过最上面那张便笺。
先看阵况。
上面只写了哪一处阵坏、已经停了多久,后面跟着一串报酬。
信息太粗。
叶霄看完便放了回去:
“这类急修可以谈。”
他指了指三张便笺:
“让他们把现图、阵况、能不能停阵、要保什么东西,一起送来。”
“普通修补不用递到我这里。”
“急修。”
他顿了一下。
“价开够,我才接。”
商小棠看了他两息,忽然笑了:
“我还以为你刚挣完这一笔,就不想碰了。”
叶霄目光落到桌上那四张货签。
“这四样一结,今天这笔阵酬也剩不了多少。”
“等最后一材真找到了,我不想再因为手里没钱,只能问别人能不能替我留货。”
前些日子。
定脉玉髓就摆在他面前。
他连底押都拿不出来。
若不是照骨墟那一趟,这块玉髓到现在都还没有着落。
这种被动。
一次就够了。
叶霄把便笺推回去:
“手里得留一笔随时能动的钱。”
商小棠这回彻底明白了。
她把三张阵务便笺单独压到一旁:
“行。”
“以后阵况不全的,我先挡。”
“价不够的,也不送到你这里。”
“条件说清楚、值得你看的,我再送过来。”
叶霄点头:
“就这么办。”
商小棠重新提笔。
王城两样现货,按早晨谈好的条件结清。
定州那件已经从联仓取出,初验记录与原货契全部对过,货权随即落定。
第四张跨州货的购货签,也连同付款凭单一起送了出去。
商小棠将契纸递给女侍:
“今日结。”
“是。”
四笔货值一笔笔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