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稍候。”
语气和刚才没有太大变化。
人却已经站了起来。
他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一名青衣侍者立刻转身上楼。
整个前堂依旧照常运转。
接货的接货。
落册的落册。
只有刚才一直在等楼上回话的锦衣中年,朝这边多看了一眼。
不到片刻。
上楼的侍者已经重新下来,径直来到叶霄面前:
“楼上请。”
叶霄收起青金小牌,跟着侍者上楼。
旁边那名锦衣中年指尖还停在案面上。
他看着叶霄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这才转头:
“刚才那位,不用等?”
案后的管事神色如常:
“不用。”
锦衣中年目光微动,又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
“那块牌——”
管事笑了笑:
“客人的事,商氏不便多说。”
锦衣中年顿了一下。
原本还在案面上轻敲的手指慢慢收了回去:
“明白。”
这一次,他没再问楼上什么时候有空。
只端起旁边已经凉了些的茶,喝了一口。
身后两名随从对视一眼,也都安静下来。
楼梯转过一层。
前堂的说话声很快低了下去。
叶霄已经跟着侍者上了二楼。
楼梯一转,一楼细碎的说话声顿时低了下去。
二楼没有柜。
一条宽廊沿楼铺开,两侧分着几间雅室。这里进出的人更少,手里拿的多是封匣、薄册和已经落过印的货单。
有一间门刚打开。
里面出来的老者袖口绣着暗纹,身后两人一人捧匣,一人拿契。
门很快又合上。
侍者继续往里。
来到长廊尽头,一名眉目清秀的素衣女侍已经等在门外。
见叶霄过来,她推开房门,侧身让路:
“请。”
房间不大。
一张木案,几把椅子。
临窗小炉上的水刚刚烧开。
这里离河埠已有两条街。
方才那些船号、绞轮、卸货的响动隔着窗传过来,只剩远远的一层。
案后已经坐着一名灰发老人。
叶霄走到案前,将青金小牌放在桌边,这才在对面坐下。
他看了老人一眼,目光微动。
九曜盆地。
青纹小帐。
当初就是这个老人,亲手把青金小牌交到了他手里。
灰发老人显然也认出了叶霄。
目光先在他手里的牌上一落,又擡起来看人。
随后笑了一声:
“终于知道用了?”
叶霄在对面坐下:
“先来问问价。”
灰发老人看了他一眼:
“看来不是一两样。”
“有张单子。”
叶霄刚要取,老人却摆了下手:
“先不急。”
他转头看向门外的素衣女侍:
“小棠今日在楼上?”
“在三楼。”
“叫她下来。”
老人顿了一下:
“就说叶霄到了。”
“是。”
女侍转身离开。
灰发老人这才拿起茶壶,给叶霄面前添了一杯:
“九曜那笔生意,本来就是她跟你谈的。”
“你今天既然是冲着后面的调货条件来的,她正好也在楼上,一起说清楚省事。”
叶霄点了下头,没有客气,端起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