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
商小棠抱着几册账走了进来。
九曜时那对双髻已经拆了。
乌发半挽在脑后，只用一枚青玉簪压住。月白窄袖长衣收得利落，腰间束着深青色腰封。
以前那几只锦囊倒还在。
她进门第一眼便看见叶霄。
脚步停了半拍。
随即视线扫过桌边的青金小牌，眉梢一下扬了起来：
“还真是你。”
她抱着账走近：
“我还以为这块牌要在你袖子里放到约期结束。”
叶霄道：
“还没到。”
“我知道。”
商小棠把几册账放到桌边：
“所以才稀奇。”
“你什么时候进王城的？”
“昨日。”
“昨日？”
她上下看了叶霄一眼，笑了：
“第二天就找上门。”
“看来不是来找我叙旧的。”
叶霄道：
“确实不是。”
商小棠安静了一息。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叶霄道：
“有单子。”
商小棠看了他一眼，反而笑了：
“我就知道。”
“若没正事，你也不会第二天就找上门。”
灰发老人端着茶，慢悠悠道：
“你要是非想听他说专程来找你，我可以先出去一会儿。”
商小棠转头：
“您出去他也不会改口。”
“那你还问？”
“我乐意。”
老人懒得理她。
商小棠自己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行了。”
“说正事。”
叶霄这才从袖中取出单子。
灰发老人仍旧没有立刻接。
他先看了一眼桌上的青金牌：
“有句话先说清。”
“九曜前答应你的两匣丹药和那套上品骨材，当时已经交清。”
“这块牌现在认的，是后面那条约。”
老人看向叶霄：
“三年之内，你要的丹药、异兽骨材和铸象所需之物，商氏优先调货，按行内底价结。”
叶霄点头：
“我记得。”
灰发老人这才伸手：
“好，单子给我。”
叶霄把纸递过去。
老人展开。
商小棠也靠到案边。
最初只随意扫了一眼，到中段时，目光便真正停在纸上。
一直看完，她用指尖点了其中两行：
“规格卡得够细。”
“这些都按单上来？”
“嗯。”
“那就行。”
商小棠把纸往灰发老人那边推了一点：
“照这个查。”
老人拿过单子，提笔在纸侧空处划了几栏：
“今天怎么做？”
“先问价，还是有合适的就直接落单？”
叶霄道：
“先把货路和价算清。”
老人擡眼看了他一下：
“暂时不动货？”
“嗯。”
“明白了。”
灰发老人低下头：
“那就先查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