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点头:
“明白了。”
他伸手探进怀里。
又取出一块更薄的青黑牌,轻轻放到桌上。
嗒。
声音很轻。
徐和景的目光却一下定住。
案房主事的视线也落了下去。
牌面上方。
元武山山门印。
下面四字。
王城镇城司。
再往下。
驻司副使协任。
:
徐和景这一次真正坐直了些:
“王城本司?”
叶霄道:
“山门荐任。”
“王城本司还要复核。”
“什么时候?”
“三个月后。”
徐和景盯着那块荐牌,比看百席牌久得多:
“荐牌还不是任印。”
“我知道。”
“你现在也还不是王城镇城司的人。”
“我知道。”
徐和景重新看向叶霄:
“所以今天,你没有资格调府城镇城司的人。”
“更没有资格替这里下令。”
叶霄看着他:
“我拿它出来,不是为了这个。”
徐和景眯起眼:
“那是为了什么?”
叶霄问:
“王城本司。”
“能不能调府城镇城司的卷?”
徐和景脸上的笑彻底淡了。
案房主事站在旁边,呼吸都轻了一些。
叶霄继续问:
:
“能不能复核?”
徐和景看着他:
“能。”
叶霄点头:
“那就够了。”
他的指尖落在仓路总册上:
“刚才你说。”
“拿错一个。”
“卷上是你们的名字。”
“对。”
叶霄看着他:
“那该查的证已经到了。”
“为什么停在这里。”
“卷上也一样要有名字。”
徐和景眼神一沉。
叶霄把手指落向那本空白受理卷:
“你可以等到明天。”
“理由写进去。”
案房彻底安静。
徐和景没有动。
叶霄看着他:
“但丑话先说在前头。”
“等我真正上任。”
他指尖点了点那本受理卷。
“这卷。”
:
“我一定会调到王城本司。”
徐和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叶霄继续道:
“到时候。”
“今天为什么停。”
“停在哪里。”
“谁签的名字。”
“我会一页一页看。”
徐和景盯着那本尚未落字的受理卷看了很久。
终于抬手:
“去请镇城使。”
案房主事立刻应下:
“是。”
徐和景道:
“告诉镇城使。”
“地药阁府城总号,血药案。”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青黑荐牌:
“元武山荐往王城本司的牌也在。”
“请他亲自来定。”
案房主事快步离开。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徐和景看着叶霄。
脸上那点笑早已经没了。
片刻后,他把荐牌往叶霄面前推了半寸:
“叶百席。”
:
“你倒是真敢把话说死。”
叶霄收回荐牌:
“证在这里。”
“话不说死。”
“事就容易拖。”
徐和景盯了他两息:
“你这种人进镇城司。”
“以后怕是有不少人要头疼。”
叶霄道:
“该头疼的人头疼就行。”
徐和景看着他。
这一次没再笑。
也没再接话。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脚步。
一个身穿深青长袍的中年男人直接走进案房,腰间只挂着一方镇城司印。
徐和景已经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