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验什么?”
案房静了一瞬。
徐和景道:
“真有货往外走。”
“我让人扣。”
叶霄问:
“烧账也往外走?”
徐和景没说话。
叶霄继续道:
“换路号呢?”
“换车呢?”
“里面的人散开以后,各走各的呢?”
他指尖落在近三个月的押记上:
“这些事。”
“他们以前做过。”
徐和景看着他。
过了片刻才道:
“叶霄。”
“你今日认准一个人,可以一刀杀一个。”
:
“镇城司不行。”
他的手重新按上账册:
“我们每拿一个人,名字都要进卷。”
“拿错一个。”
徐和景看着叶霄:
“卷上也是我们的名字。”
叶霄点头。
随后解下腰间一块牌。
啪。
落在账册旁。
镇岳峰。
百席第九十。
站在一旁的案房主事背脊一下直了。
他知道叶霄这个名字。
却直到这一刻才知道,今日独自进了地药阁的年轻人,还是镇岳峰百席。
徐和景只低头看了一眼:
“叶百席。”
“你的名分,我认。”
他重新抬眼:
“可这里是府城镇城司。”
“不是元武山。”
“更不是镇岳峰。”
叶霄道:
“我知道。”
“所以我来递证。”
:
“没来给你下令。”
徐和景眼神微动。
叶霄道:
“你刚才已经说了。”
“这案子能查。”
他看着徐和景:
“那现在争的,就不是能不能查。”
“是你准备查到哪。”
案房安静下来。
旁边的案房主事终于忍不住开口:
“叶百席。”
“地药阁在府城做了这么多年。武馆吃他们的药,商号替他们走货,几家车行也常年接他们的生意。”
“真顺着暗栏往下查。”
“牵出来的不会只有地药阁的人。”
他停了一下:
“这张网真动。”
“半座府城都能听见响。”
叶霄看向他:
“所以不能查?”
主事一顿:
“不是。”
“证不够?”
没人回答。
徐和景脸上最后那点耐性也淡了:
“他说的没错。”
:
“这一卷真拉开,今晚动的就不只是三个仓。”
“武馆、商号、车行,再往外还有其他城。”
徐和景看着叶霄:
“你知道会牵出多少人吗?”
“这件事真要查,也得从长计议。”
叶霄看了眼桌上的账:
“有多少人拿过暗银。”
“有多少人跟地药阁做过见不得人的生意。”
“上面都写着。”
徐和景眉头微动。
叶霄重新看向他:
“他们拿钱的时候。”
“做那些事的时候。”
“就该知道会有今天。”
案房主事低下头。
徐和景盯了叶霄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你是真不肯给人留退路。”
叶霄问:
“血房里那些人。”
“谁给他们留过?”
笑意停了。
徐和景没接。
过了片刻,他把账册重新拉回自己面前:
“该说的,你已经说完了。”
“账我收。”
:
“禁库我会验。”
“三处仓我也会盯。”
徐和景抬眼:
“至于后面怎么查、查到哪里、什么时候动。”
“那是镇城司的事。”
他的目光扫过那块百席牌:
“叶百席。”
“你不是镇城司的人。”
“后面的事。”
“与你无关。”
案房主事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