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几个人却同时转过头。
叶霄看过去,朝他点了下头。
中年男人脸上顿时有了笑,抱拳的动作也郑重起来:
“真是叶堂主。”
这一声落下。
北门附近原本各走各路的人流,很快起了变化。
有人停步。
有人回头。
一个正背刀出城的年轻武者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被同伴拉了一下,顺着目光看过去,整个人一下站直。
:
“叶霄?”
“真是他。”
“不是还在元武山吗?”
“回来了几日。”
年轻武者握着刀鞘的手顿时紧了一下。
卖早点的摊主探出半个身子。
挑担出城的汉子停在路边。
一辆正要往外赶的货车也慢了下来,车上两个年轻伙计一起往这边看。
不认识叶霄脸的人还有不少。
可没听过这个名字的,几乎一个都没有。
人群里,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背着旧刀,盯着叶霄看了半天。
旁边的人碰了他一下:
“看傻了?”
少年没理。
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背后的刀。
再抬头时,叶霄已经接过缰绳。
有人终于隔着几步抱拳:
“叶堂主。”
“一路顺利。”
声音一起。
旁边又有人跟着抱了抱拳。
“叶堂主,保重。”
“保重。”
没有谁围上来。
只是原本匆忙出城的人群,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
一道道目光落在叶霄身上。
羡慕。
敬畏。
还有不少年轻人眼里压不住的亮。
顾昭衡坐在马背上,往周围扫了一眼,又看向叶霄。
叶霄没说什么,随后翻身上马。
顾昭衡也拨转马头。
两匹青鬃山驹往北门外走去,很快汇进清晨出城的人流。
……
出了天渊。
两匹青鬃山驹渐渐提速。
身后的高墙一点点远去。
走出一段。
叶霄轻轻收了下缰绳。
马速慢下来。
他回头。
城楼。
城门。
再往里面,是层层叠叠的屋脊。
旧药院藏在里面。
星辰阁也藏在里面。
都已经看不见。
顾昭衡跟着放缓马速。
没催。
叶霄只看了一息。
:
收回目光:
“走吧。”
“嗯。”
两骑重新提速。
沿官道向北。
而北门里的消息,也随着清晨的人流往城中传去。
……
星辰阁。
门板刚卸下一半。
马武正站在门边。
有人从街口快步过来,到了近前才压低声音:
“阁主刚出北门。”
“和元武山那位顾大人一起。”
马武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抬头朝北边看了一眼。
隔着几条街。
什么都看不见。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把手里的门板搬到一旁:
“开门。”
里面伙计应了一声。
桌摆出来。
账册翻开。
晨光越过门槛,照进阁中。
马武重新站回门边。
……
:
镇城司。
王镇城使刚换过肩上的药。
桌上那张舆图已经卷起。
朱笔也收进笔架。
一名镇城卫从外面进来:
“镇城使。”
“叶大人和元武山那位刚出了北门。”
王镇城使动作停了一下:
“走了?”
“刚走。”
屋里安静了一瞬。
王镇城使往窗外看了一眼。
这里看不见北门。
更看不见已经出城的两骑。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
“知道了。”
镇城卫点头。
正要退下。
王镇城使忽然问:
“昨夜的卷送出去了?”
“送了。”
“好。”
王镇城使重新低下头。
那张舆图已经卷起。
他没再打开。
:
……
北门外。
两骑已经走远。
三里后,官道旁出现一间脚店。
半旧木牌挂在门前。
棚下几个行脚人正在吃早食,伙计抱着一捆草料往马槽里添,旁边还拴着几匹驮马。
叶霄的目光在木牌上停了一瞬。
北门外三里。
脚店。
和昨日那份查录对上了。
顾昭衡察觉到他的视线,也往那边扫了一眼。
叶霄没有勒马。
顾昭衡也没问。
两匹青鬃山驹径直从店前驰过。
棚下有人听见马蹄声,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低头继续吃面。
十几息后。
那块半旧木牌已经落到身后。
晨风迎面而来。
衣襟里的红绳轻轻擦过胸口。
腰侧沉黑长刀随着马背起伏,轻碰了一下鞍侧。
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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