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当没看见。
第三次。
人忽然钻进屋里。
没多久又跑出来,手里攥着一小截红绳。
她走到叶霄面前:
“手。”
叶霄摊开掌心。
红绳落下来。
上面打着一个结。
歪得厉害。
叶霄看了两眼:
“什么?”
“平安结。”
小雪道:
:
“保你平安。”
正端着碗经过的顾小禾脚步一停。
低头看清以后,眉头都皱了起来:
“我教你的不是这样。”
小雪立刻道:
“绑住了就行。”
“你这叫绑住?”
“它又没散。”
“你这个结都歪成……”
小雪已经不理她了。
转头看向叶霄:
“哥。”
“你说。”
叶霄捏了捏那截红绳。
绳很细。
结也确实难看。
他道:
“能绑住。”
小雪眼睛一下弯了。
立刻转头:
“听见没有?”
顾小禾端着碗,憋了半天:
“你哥惯你。”
叶霄没反驳。
他把红绳收进贴身衣袋。
:
小雪一直盯着。
直到衣襟重新合上,才收回目光。
叶母从灶间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目光在叶霄衣襟上停了一瞬:
“明早赶路。”
“早点睡。”
叶霄点头:
“好。”
……
夜渐渐深了。
上城还有不少灯亮着。
有人在等府城回文。
也有人仍在打听沈廷章到底出了什么事。
城主府外堂,那只黑木印匣仍旧封着。
星辰阁最后一本账册照常合上。
马武落下门锁。
严泉那边最后一炉伤药也熄了火。
旧药院里。
叶母收了灶。
顾小禾回屋。
孙凝香查看一遍院门,重新扣好门闩。
小雪房里的灯很晚才熄。
又过了一会儿。
叶霄屋里的灯也暗了。
……
:
翌日天刚亮。
院门已经开了。
孙凝香站在门侧。
叶霄背起行囊,沉黑长刀重新挂回腰侧。
叶母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一只食袋:
“路上吃。”
叶霄看了一眼:
“府城不缺。”
叶母把食袋递给他:
“府城有府城的。”
“家里带的是家里的。”
叶霄顿了一下。
伸手接过:
“嗯。”
叶母没再嘱咐。
只是替他把食袋往手里推稳了些。
小雪站在门槛旁。
眼睛有些红。
叶霄看了她一眼:
“昨晚没睡好?”
小雪摇头。
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
“哥。”
“嗯?”
她嘴唇动了动。
:
最后只说:
“早点回来。”
叶霄停了一息:
“好。”
叶母伸手摸了摸小雪的头。
顾小禾站在她身旁,今天难得安静。
叶霄往院门走。
经过孙凝香身边时,她开口:
“院里我看着。”
叶霄脚步停了一瞬。
看了她一眼:
“好。”
孙凝香点了下头。
叶霄迈出院门。
身后一直很静。
十几步。
二十几步。
直到他走出巷口,院门才在远处轻轻合上。
叶霄沿街往北门去。
……
北门刚开。
晨光斜进高大的门洞。
车轮碾过石缝,马蹄敲着青砖。
挑担的脚夫、赶车的商贩、背着行囊的旅人,正随着清晨第一拨人流往城外去。
叶霄到北门时,顾昭衡已经等在那里。
:
两匹青鬃山驹停在门侧。
一匹缰绳握在她手里。
另一匹空着鞍。
看见叶霄过来,顾昭衡抬了下眼:
“好了?”
“嗯。”
她没多问,把另一匹青鬃山驹的缰绳递过去:
“走?”
叶霄接过:
“走。”
两人正要上马。
旁边一辆药车刚从城里出来。
赶车的中年男人目光扫过叶霄,先是一怔。
下一刻,他猛地坐直了些:
“叶堂主?”
声音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