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在那张新页边沿轻轻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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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策行这才道:
“外册照旧。”
“只记旧炉今日开炉。”
“其余不记。”
慕青点头。
把新页上的墨迹慢慢吹干。
正要合册。
目光忽然落到焦三炉膝盖上。
焦三炉瞬间警觉:
“你又看什么?”
慕青一脸认真:
“想起你以前说过一句话。”
焦三炉脸上的笑当场僵住。
“你说这刀真成了灵器。”
“你得跪着听。”
老周猛地低头。
刚才掉钳子的老炉工终于想起来地上还有东西,弯腰就捡。
另一个直接把脸转向炉墙。
秦策行嘴角也动了一下。
焦三炉怒道:
“还没真入灵!”
慕青点头:
“我知道。”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膝盖。
“所以只跪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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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一声怒吼冲出旧炉院。
老周第一个破功。
噗的一声。
两个老炉工紧跟着笑出声来。
刚才还压得死死的旧炉院,一下全松了。
秦策行转开脸。
肩膀都轻轻动了一下。
慕青抱着内册往后退:
“我就问问。”
焦三炉指着她,还想骂。
骂了半天。
自己先笑出了声:
“滚远点!”
笑声在旧炉院里撞了几圈。
好一会儿才慢慢散下去。
焦三炉重新走到石案前。
伸手沿着刀脊摸了一遍。
刚才那点兴奋还没完全退下去。
“刀没问题。”
“今天这一炉,成了。”
叶霄点头。
焦三炉又看了沉黑长刀片刻。
目光从刀锋慢慢落到刀身。
“至于再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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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
“老子现在也看不明白,这刀实属古怪。”
叶霄问:
“还能继续融入黑残片?”
焦三炉的手当场停住。
缓缓抬头:
“你还有?”
“没有。”
焦三炉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慕青在旁边悠悠道:
“怎么听着还有点失望?”
焦三炉猛地转头:
“你今天是不是非得找骂?”
慕青抱紧内册。
满脸无辜。
焦三炉懒得理她。
可重新看向叶霄以后。
忍了片刻。
还是没忍住:
“真再弄到一块。”
“提前七天告诉我。”
叶霄问:
“为什么?”
“让我先把炉养好。”
焦三炉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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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息。
“顺便把命也养好。”
院里又是一阵笑。
叶霄也停了一下:
“好。”
他提起沉黑长刀。
锵。
刀归鞘。
院门重新开了一道缝。
叶霄走出几步。
手掌重新落上刀柄,一缕罡气刚刚送入柄中。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
刀里的罡路已经自己接了上来,一路直抵刀锋。
叶霄脚步微顿。
这一次,刀在配合他。
……
离开秦氏时,日头已经快落了。
叶霄原本打算回旧药院。
可刚走出不远,前方人群里便有一名镇城卫快步迎来。
对方显然找了他一阵,额角还带着汗:
“叶大人。”
叶霄停下:
“找我?”
镇城卫来到近前,压低声音:
“王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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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气血的那条线,有眉目了。”
叶霄看向他:
“查到人了?”
“人还没追到。”
镇城卫道:
“但他离城以后走过的几个地方,对上了。”
叶霄没再多问:
“走。”
两人穿过长街,直奔镇城司。
黑门之内,比早上明显忙了许多。
几名镇城卫刚从外面回来,靴底尽是泥灰。
廊下摆着两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木箱,里面装着从旧染坊和几处阵点起出的黑线、银钉。
另一边,几名书吏抱着卷册来回进出。
旧染坊那场事仍没传到街面。
镇城司里面,却已经忙了整整一日。
叶霄扫过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跟着镇城卫往里。
侧厅门前。
镇城卫抬手敲门:
“王大人。”
“叶大人到了。”
里面很快传来声音:
“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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