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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策行盯着沉黑长刀,眼底那点喜色只停了片刻。
很快便沉了下去。
焦三炉看了他一眼:
“想到了?”
“想到了。”
焦三炉咧了咧嘴:
“那就别光高兴。”
“这东西真露出去,天渊城外不知有多少人想抢。”
秦策行缓缓吐出一口气。
下一刻:
“院门落闩。”
门边护卫立刻转身。
咔。
院门锁死。
院里的笑声随之一收。
“今日旧炉在场的人,重新记名。”
“守炉的,各加三年例钱。”
老周和两个炉工同时抬头。
三年。
三个老炉工一时竟都没说话。
秦策行继续道:
“这一炉该记的功,一笔不少。”
“该给的赏,一分不少。”
他目光扫过院中所有人:
“但出了这道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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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见的,听见的,一个字都别往外说。”
声音不重。
几个人脸上的笑却都收了起来:
“明白。”
秦策行又补了一句:
“尤其是半灵器三个字。”
“压死。”
老周三人齐齐点头。
他们当然知道为什么。
极品宝器露出去,惹的是眼红。
半灵器的消息真传开——招来的东西,就未必只剩眼红了。
院里安静了片刻。
可那股压不下去的兴奋还在。
老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是灰,指缝也是灰。
看着看着,又笑了。
慕青这时才像终于回过神。
她低头翻开内册。
很快翻到沉黑长刀先前那一页。
极品宝器。
四个字还清清楚楚。
慕青笔尖悬在后面。
半天没有落下。
焦三炉忽然道:
“换一页。”
慕青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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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三炉指了指后面的空白:
“别往后挤了。”
“另开一页。”
慕青看看他。
又看看那四个字。
这一次没笑:
“好。”
纸页翻过。
崭新一面铺开。
笔锋落下。
秦氏旧炉。
黑残片入刀。
火让一寸。
刀成。
沉黑长刀。
写到这里。
慕青的笔停了一息。
随后才一笔一画落下三个字。
半灵器。
墨迹刚刚铺开。
老周已经忍不住往这边瞟了一眼。
两个老炉工也跟着探了探头。
慕青没理他们。
继续写。
刀主,叶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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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
“还有?”
焦三炉道:
“守火,焦三炉。”
慕青落笔。
焦三炉却没有让她合册:
“再添一行。”
秦策行看了过来。
焦三炉伸手点了点石案上的沉黑长刀:
“这一炉。”
“火是我看的。”
“风和灰,也是我走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先前那点喜色也收了些。
“可刀里出事那一步,我接不了。”
焦三炉转头看向叶霄:
“没他。”
“这把刀已经裂了。”
“该是谁的功,就是谁的。”
慕青听懂了。
细笔重新落下。
镇刀,叶霄。
四个字写完。
焦三炉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
老周终于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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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爷。”
“干什么?”
老周指指内册。
又指了指自己和两个老伙计:
“以后再翻到这一页……”
他搓了一把手上的炉灰。
竟有点不好意思。
“能说这把半灵器,是咱几个一起守出来的不?”
两个老炉工顿时都看向焦三炉。
焦三炉看着三个人。
安静了两息。
“出息。”
嘴上在骂。
脸上的笑却又出来了。
“火是你们一起守的。”
“风是你们一起送的。”
“灰也是你们一起压的。”
他抬了抬下巴:
“谁还能把你们三个名字从这炉里抹了?”
老周怔了一下。
一张老脸彻底笑开。
两个老炉工也跟着笑。
刚才掉在地上的细钳,到现在都还没人捡。
慕青低头看了一眼内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