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再问。
……
镇城司。
值房长案上摊着镇城司的外护副页。
星辰阁。
叶家。
两处名字都还在。
旁边另压着几份待核卷宗。
接替上官瑶玥的王镇城使翻到最后,动作停了一下:
“你要撤先核?”
“我知道你接任时,应过上官镇城使。”
“外护,我不动。”
顾平站在案前:
“两处名字照旧。”
“该立的案,也照旧立。”
他指了指外护副页:
“只是以后再有涉及这两处的官面卷宗、查封文书与涉武处置,不必件件先压到镇使案。”
“归回常序。”
“照章核办。”
王镇城使抬眼:
“理由?”
顾平从袖中取出一份抄报,放到外护副页旁。
纸页已经转递过数手。
上面只有几行真正重要的字。
叶霄。
元武山。
外门第三。
“镇城司目前收到的最后一份正式消息。”
顾平道:
“数月前入卷。”
王镇城使扫过那四个字:
“这与你说的有何关联?”
顾平道:
“这四个字够重。”
“一年前,敢明面碰星辰阁和叶家的人不少。”
“现在?”
他看向王镇城使:
“我想不出天渊城还有谁,会为了那些旧账,去赌一个元武山外门第三会不会回头。”
“风险已经降了。”
“涉及这两处的卷,再件件先压镇使案,没有必要。”
王镇城使听完,手指在那张外护副页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
“叶霄自己已经够重。”
“镇城司便不用再多压这一道?”
“对。”
顾平道:
“镇城司不是替谁看家。”
“他有他的分量。”
“镇城司有镇城司的规矩。”
“常序既然已经够用,再多一道先核,就是多占一道案。”
王镇城使看了他两息:
“公账算得很清楚。”
他顿了一下:
“私账呢?”
顾平目光微冷:
“我在说镇城司的事。”
“所以我没说你这理由是错的。”
王镇城使道。
顾平看着他:
“理由既然没错。”
“难道就因为我与叶霄有旧,你便要反着办?”
“那才叫拿公器做人情。”
值房安静了一瞬。
王镇城使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行。”
“那便只算账。”
顾平抬眼。
王镇城使指尖点在外护副页上:
“明着碰,反而简单。”
“抓人。”
“立案。”
“照卷查。”
他指尖往下一移:
“怕的是手续都对。”
“官文是真的。”
“封条也是真的。”
“等卷送到我这里。”
“人已经带了。”
“东西已经封了。”
“事情也已经做完。”
顾平看着那页副卷:
“如今敢这么做的人,很少。”
“我知道。”
王镇城使没有否认:
“可少,不等于没有。”
他抬眼:
“你算的是概率。”
“我算的是出一次错,要付什么代价。”
顾平没有说话。
王镇城使将外护副页重新压回原位:
“多这一道先核。”
“不过是我多看一眼。”
“可真撤错一次。”
他抬眼看向顾平:
“出了事。”
“叶霄回来会问。”
“上官镇城使知道了,也可能会问。”
他顿了一息:
“到时候。”
“不管是你还是我。”
“都不会有好下场。”
值房彻底安静。
顾平的目光在那页副页上停了片刻。
星辰阁。
叶家。
最终,他点头:
“这笔账算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