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还有三个字。”
“元武山。”
他家在上城经营药行多年,往府城与州内几条药路都跑过。
而那个刚入凝罡的侄子,在天渊城年轻一代里也算得上出挑。
这些年为了替他寻一条更高的武路,掌柜没少托商队、药行与府城的关系,打听各大山门的消息。
元武山。
自然是打听得最多的那个。
“能在元武山外门走到第三。”
“只要后面的路不出大岔子,拿到内门资格的机会已经很大。”
梁槐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帖子:
“所以他们现在就来押这一份以后?”
掌柜笑了一下:
“做生意的人。”
“总不能等人真站到高处了,再拿着旧价登门。”
梁槐听懂了。
指尖敲了敲来帖册:
“那阁主要是再往前一步。”
“这些人的价,还得再改?”
药行掌柜没有马上回答。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道:
“真进了元武山内门……”
话到这里。
他停了一下。
“那就不是看天渊城这些人肯出什么价了。”
梁槐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掌柜看向他:
“那是元武山。”
“大胤最顶尖的武道圣地。”
“真有一名内门弟子铁了心与天渊城为敌。”
“城里最先要算的,不是哪一家能不能压住他。”
茶盏轻轻落回桌面。
“是整座城。”
“挡不挡得住。”
梁槐手里的帖子停住。
过了片刻,才问:
“一个内门弟子。”
“真能做到这种地步?”
“只论能不能。”
掌柜道:
“有人能。”
“可真有这个本事,不等于真敢这么干。”
梁槐脸上出现困惑。
掌柜继续道:
“天渊城再远,城头挂的也是大胤的旗。”
“今天有人仗着修为屠一城,明天王朝若还不管,大胤的城也就不用守了。”
“若有人真把事情做到那一步。”
“元武山不会替他担这笔账。”
“大胤也不可能让他就这么走掉。”
梁槐这才点了点头。
力量够是一回事。
敢不敢用到那一步,又是另一回事。
药行掌柜却已经继续道:
“可这还只是内门。”
梁槐刚刚松开的眉头,又微微一动。
掌柜伸出一根手指:
“元武山七峰那么多内门弟子。”
“真正站在最前面的。”
“只列一百席。”
“百席。”
梁槐看向他:
“内门里最强的那一百个?”
“差不多。”
掌柜道:
“原来的人坐在那里。”
“后来的人想上去。”
“就得把那一席,从他手里打下来。”
梁槐沉默了一下:
“那这一百个人。”
“到底有多强?”
药行掌柜看了他一眼:
“这么说吧。”
“百席里随便拎一个出来。”
“放到整个临渊州。”
他停了一息。
“同境之内。”
“没人压得住。”
梁槐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才重新问:
“那阁主呢?”
药行掌柜这一次想了很久。
没有顺着话往高处捧:
“以叶阁主现在外门第三的位置。”
“入内门。”
“我敢看好。”
“可百席……”
他摇了摇头。
“那就得另算了。”
“真进了内门以后。”
“再磨个十年八年。”
“若一路都走得顺,没有中途掉下来……”
他停了一息:
“兴许。”
“能去碰一碰最末那几席。”
梁槐挑了下眉:
“这还只是兴许?”
“当然。”
掌柜道:
“这已经是在往高处估了。”
他重新端起茶盏:
“叶阁主现在是很高。”
“所以今日这些人才肯提前来。”
“可百席……”
茶水入口。
掌柜摇了摇头:
“现在谈。”
“还早。”
梁槐低头看向手里的来帖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