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弟子抬起手中阵盘:
“这样的阵解,不只会记进个人阵案。”
“每一处断点怎么补,阵势为什么这样接,都会留在眼里,落进手上。”
“接得越多,往后看阵、补阵、破阵时,能用的办法便越多。”
下层石阶间渐渐安静。
这一次,连不懂阵道的外门弟子也听明白了。
走进残阵封地,真正值钱的,是能从里面带出属于自己的阵解。
若能接活一处断阵,往后再遇到相近的残纹、断点与阵势,便能少摸索一次,多看穿一层。
另一名观阵峰弟子低声道:
“封地里能带出来的,还不只有阵解。”
年轻弟子转头看他。
那人继续道:
“峰里会按照残阵接活的程度,结算山功与阵材。”
“接回的阵势越多,补全的节点越关键,所得便越重。”
“若能独立接活一座残阵,下一处更高阶封地的名额,也会优先向他开放。”
观阵峰席位间的气息随之一变。
阵解。
山功。
阵材。
还有下一次进入更高阶残阵封地的机会。
看得越深,从里面带出来的东西便越重。
那名年轻弟子望向战台上的叶霄:
“所以这个名额,既能磨本事,也能将山功、阵材和下一次入场的机会一起挣出来?”
年长弟子点头:
“能带出多少,看他自己。”
“残阵坡与废城已经证明,他能从残缺阵势里找到关键。”
“观阵峰现在给他的,是一次真正走进残阵深处,将这份眼力练到手上的机会。”
“只要带出一处完整阵解,往后再遇到相近的阵势,便不必重新从头摸索。”
那名年轻弟子低头看向峰笺,握着阵盘的手不自觉收紧。
几名观阵峰弟子望向叶霄,眼中的羡慕已经压不住了。
真阵修缮,让他走进一座完整大阵,亲眼看清阵势如何运转,又该如何修补。
残阵封地,则让他从残纹与断点中推回缺失的部分,把自己推演出的阵解带出来,再按照接阵成果结算山功与阵材。
一个让他看懂活阵。
一个让他学会从碎片中还原阵势。
许多观阵峰内门苦等数年,也未必能轮到其中一次。
如今两个名额同时封下。
只等叶霄点头。
徐砚山继续道:
“第五项。”
“废城回纹主牌、五锁残钉与阵潮记录拆解时,你坐在我身侧。”
“第一轮,由你先拆。”
“你落判断。”
“我替你校。”
观阵峰席位上,一名参与过大型阵务复盘的弟子猛然抬头:
“让他先拆?”
身旁那名年长内门盯着徐砚山,声音低了几分:
“先拆,便要将自己的判断、思路与整条推演过程全摆出来。”
“哪条线看偏了。”
“哪一处变化漏算了。”
“哪一步只是碰巧得出正确结果,推演里其实藏着漏洞。”
“徐长老都会当面指出。”
下层外门渐渐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闭门推演最怕的就是走偏后,不知道自己从哪一步开始错了。
徐砚山亲自校阵,会顺着叶霄的每一步判断往回拆。
错在哪里。
为什么错。
下一次再遇到相同变化,该从哪里重新落眼。
都会当面讲清。
另一名观阵峰弟子看向峰笺,神色复杂:
“自己摸索数月,未必找得到真正错在何处。”
“徐长老亲自校一次,少走的可能是几年弯路。”
真阵修缮,给叶霄亲自入阵的机会。
残阵封地,磨他的推演、补阵与破阵。
废城主牌拆解,则由徐砚山将他看错、漏算、想偏的地方逐一校正。
能入阵。
能破阵。
走出阵后,还有人替他重新看清自己走过的每一步。
几峰执事都没有开口。
他们很清楚,阵室、阵册与阵材给的是资源。
实修与校阵,才是观阵峰真正培养核心阵师的手段。
徐砚山看着叶霄:
“第六项。”
“入峰前三年,阵道由我亲自带。”
啪。
观阵峰席位上,一名弟子手中的阵笔掉在石阶上,撞了两下,滚出数级。
他没有伸手去捡。
徐砚山的阵道造诣,在观阵峰诸位长老中也排得上前列。
那名弟子入峰九年,花过不知多少山功,真正得到徐砚山单独指点的次数,至今屈指可数。
叶霄若点头,得到的却是整整三年亲自指点。
三年里,他画下的每一张阵图,拆过的每一座阵,做过的每一次临阵复盘,都会直接送到徐砚山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