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画错。
哪里看偏。
哪一处阵理尚未吃透。
徐砚山都会亲自看,亲自改,亲自点明。
不必另付山功。
也不必排队等候。
许多弟子入峰数年,仍要自己在一次次失败中寻找错处。
叶霄阵道上的每一步,却都会落在徐砚山眼中。
走偏时,有人及时拉回。
看不透时,有人当面点破。
石阶间连呼吸声都轻了。
独立阵室。
三部核心阵册。
三年常规阵耗。
真阵与残阵两个名额。
这些已经足以让无数内门眼红。
第六项一落,更是彻底压住了全场。
徐砚山亲自带他三年。
可徐砚山的指尖仍落在峰笺上。
那里还有最后一行。
“第七项。”
“峰主归山以后,我亲自将你的名字送进主殿。”
“峰主收不收徒,由峰主自己看。”
“我不替他许。”
“但主殿那扇门,我替你敲。”
最后一句落下。
三面石阶彻底失声。
那支已经滚到阶边的阵笔,仍旧无人去捡。
一名观阵峰内门猛然站起,膝前阵盘被带得撞上石阶,发出一声脆响。
他却像没有听见,只死死盯着徐砚山:
“亲自送进主殿?”
“让峰主亲自看他?”
旁边那名年长弟子握住阵盘边缘:
“观阵峰弟子再多,真正能让长老亲自递名,送到峰主案前的,又有几个?”
“许多人入峰多年,连主殿的门都未曾真正靠近。”
“叶霄尚未择峰。”
“徐长老已经替他把门敲到了峰主面前。”
下层石阶间终于响起一片压不住的惊声。
“峰主门下?”
“他若真被峰主看中……”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峰主亲自收徒,改变的不只是一位弟子能得到多少资源。
功法、传承、阵道前路,以及今后在观阵峰中的位置,都会彻底不同。
斗战峰赤袍执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天刑峰执事按在玄黑无字令旁的手缓缓收回。
云策峰白衣女执事看着那封灰白峰笺,手中的行图迟迟没有合拢。
玄炉峰女执事也重新打量了一眼徐砚山。
他们都听得明白。
徐砚山没有替观阵峰峰主许下亲传之位。
可他愿意亲自递名,便是在拿自己的眼光与分量,为叶霄作保。
三年亲授之上,再添一次由峰主亲自审视的机会。
这封峰笺里的最后一笔,终于将前面所有条件一并压住。
观阵峰席位上,最初还有人因阵室、核心阵册与两个名额被提前封下,心中不服。
此刻,却再没有一个人开口。
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明白。
徐砚山从一开始,便没打算把叶霄当成一个普通内门弟子来培养。
徐砚山已经替他铺出了一条路。
通往峰主座前。
沉默之中,镇岳峰席位上有人站了起来。
那名镇岳峰执事早已到场。
从藏锋开炉,到观阵峰的灰白峰笺彻底展开,他始终没有出声。
顾昭衡递回峰里的峰荐,他亲手看过。
废城里发生过什么,叶霄又做过什么,他也早已记在心里。
观阵峰每开出一项,他的眉头便更紧一分。
直到徐砚山念出峰笺最后一行,将主殿那扇门也摆到叶霄面前,他终于沿阶走下。
“叶霄。”
三面石阶上的目光随之转去。
镇岳峰执事停在青石长案前:
“顾昭衡递回来的峰荐,我看过。”
“她在峰荐里写了废城。”
“也写了为什么愿意荐你入镇岳峰。”
顾昭衡迎着众人的目光,朝叶霄轻轻点了一下头。
镇岳峰席位上的几名弟子随之看向叶霄。
执事转向徐砚山:
“但徐长老今日开出的条件,我压不了。”
石阶间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镇岳峰执事神色未变:
“我能作主的,是执事权限以内的修行地、武册与入峰安排。”
“独立阵室、三部核心阵册、真阵与残阵两个名额,再加徐长老亲自带三年……甚至将你的名,递到峰主跟前。”
“这些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