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再查到接头人、落脚处与背后的指使者,继续往下写。”
“线没有断,这份卷便不会合。”
她指尖轻轻点过空白卷面:
“每一条送进来的消息,都会写清来路。”
“谁送来的。”
“几成可信。”
“最后一次核实在什么时候。”
“哪一段已经坐实,哪一段还在查。”
“云策峰不会拿一堆真假难分的传言塞给你。”
“送到你面前的线,至少能让你知道,该从哪里查,该盯住谁。”
三面石阶渐渐安静下来。
这一次,连下层外门也听懂了。
下一把刀尚未落下,握刀之人的影子,便可能先出现在叶霄案前。
一名外门弟子喉结动了一下:
“有人还没动手,他便可能先收到消息?”
“这真有可能做到?”
年长内门看着那页月白密卷:
“七峰之中,论山外情报,云策峰最深,也最可怕。”
“他们若先看见一条线……”
“叶霄便能先一步知道,线后到底有什么。”
声音落下,四周再度静了一层。
白衣女执事道:
“这份密卷,也能由你主动开线。”
“要查一个人,写下名字。”
“要找一件东西,写清形貌与最后出现之处。”
“要追一笔银钱、一条货路,给出最初的线头。”
“云策峰散在山外的驿站、商路与任务点,会替你继续往下追。”
她抬手点在废城行图上:
“你要找仇敌。”
“峰里都能替你查他的落脚处、往来之人和银钱去向。”
“你要找药材、矿料或者兵材。”
“哪条商路有货,货在谁手里,最近有没有人暗中囤积,峰里替你盯。”
“你要进一处凶地。”
“哪条旧路已经断了,哪里还能补给,最近死过什么人,失踪过哪支队伍——”
“能够核实的,都会送进卷里。”
几名其他峰的内门弟子也转过了目光。
只需给出一个名字、一件东西或者一条线头,云策峰散在山外的耳目便会替叶霄继续追下去。
这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好处……
白衣女执事的手指落回月白策令:
“密卷留在峰里。”
“这枚策令,随你下山。”
云策峰席位上,一名内门弟子猛地抬头。
白衣女执事道:
“你持令经过云策驿点、商路据点与任务驻地,与你有关的新报,优先向你转送。”
“目标换了落脚处,会有人送来新的去向。”
“旧路突然封断,会有人告诉你最近还能走哪一条。”
“原定接应出了问题,附近还能动用的驿点、商队与藏身处,也会重新列给你。”
那名内门弟子盯着月白策令,声音已经有些发紧:
“沿途续报?”
年长内门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寻常任务,弟子只是带着一份卷出山。”
“他若拿了这枚令……”
“卷会跟着他走。”
短短一句话,让云策峰席位间彻底安静。
目标会动。
道路会断。
接应也可能突然失去消息。
叶霄若持策令下山,云策峰散在沿途的耳目便会继续替他盯着局势。
新的消息,会追着他的行程一程程送过去。
白衣女执事将月白密卷与策令一同推向叶霄:
“你要追的人,峰里替你盯。”
“你要寻的东西,峰里替你查。”
“有人准备向你出刀,峰里尽量让消息走在刀前面。”
她停了一息:
“人未至。”
“线先到。”
山风穿过战台。
废城行图的一角被风掀起,又被月白策令压回案上。
云策峰席位上的弟子望着那页空白密卷,神色各异。
有人羡慕。
有人忌妒。
有人不服。
这份价超出他们的想象。
月白密卷与策令并排压在废城行图上。
叶霄只需给出一个起点,七峰最深的一张山外情报网,便会替他将那条线继续追下去。
五峰的条件,至此全部摆明。
藏锋愿为叶霄的刀开炉。
斗战在评册上写下“问十”。
天刑递出了独立执令的资格。
玄炉为他单开药案与丹炉。
云策则将月白密卷、急线优先送报与沿途续报,一并压在了那枚策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