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样落到普通内门弟子身上,都足以让人争破头。
即便是已经登上百席的内门弟子,也未必能拿到同等条件。
今日,五座山峰却将这一切全摆到了叶霄面前。
下层石阶上的外门弟子渐渐没了声音。
其中不少条件,他们甚至从未听过。
可各峰内门弟子的反应,他们看得懂。
那些人越是坐不住,叶霄面前的价便越重。
东侧高阶上,徐砚山仍坐在原处。
程执事站在他身旁,目光已经数次落向叶霄袖中。
那封尚未拆开的灰白峰笺,就在那里。
旁边一名观阵峰弟子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徐长老。”
“我们还不开口?”
声音里已经带上焦急。
五峰已经把各自最难拿的东西摆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叶霄早已说过,他心中已有答案。
再不开口,谁也不知道那个答案会不会被其中一峰改掉。
唐晚墨与那批从废城归来的弟子,早已在复盘卷里写清:叶霄如何从五锁与阵潮之间找路,又如何将失联者一同带出城。
观阵峰弟子或许不如其他峰那般在意今日这一刀。
可一个能在乱阵里找出活路的人,对他们而言,重要程度无需多言。
徐砚山抬眼,目光从月白策令、玄黑无字令与赤铜药匣上一一扫过:
“他们是在今日改价。”
“观阵峰的价,昨日便写完了。”
这一句话,让观阵峰席位上的焦急忽然一滞。
几峰执事也同时转过目光。
徐砚山从石阶上站起身。
程执事立即跟上。
两人沿着东侧高阶向下。
徐砚山的目光落向叶霄袖中那封昨日便已送出的峰笺。
随着他一步步走下,先前已经热到极点的百席台,反而渐渐安静下来。
其他几峰今日才把价开到这里。
观阵峰早在残阵坡与废城里,便认定了叶霄的分量。
走到半途,徐砚山看向叶霄:
“叶霄。”
“峰笺带了?”
叶霄从袖中取出那封灰白峰笺。
封口完整。
从昨日接下峰笺,到问武、递令、登上百席台、斩下齐执羽,他始终没有拆开。
灰白峰笺出现的一刻,程执事身后的几名观阵峰弟子同时放轻了呼吸。
那封峰笺里究竟写了什么,外面无人知道。
徐砚山看着那道完整封纹:
“既然带了。”
“便当着七峰拆开吧。”
他停在青石长案前:
“观阵峰要给你的价,不会比任何一峰差。”
“也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声音不高。
前五峰刚刚掀起的声浪,却在那封尚未拆开的峰笺前停了一瞬。
叶霄将灰白峰笺放到青石长案上。
几峰来人的目光同时落了过去。
下层石阶间,很快有人压低声音:
“观阵峰真要只用昨日这封峰笺?”
“前五峰已经把价开到这种地步了。”
“徐长老方才还说,要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说不定他还要加价。”
“观阵峰最不缺的就是资源。”
观阵峰席位上的几名弟子也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昨日写下的条件,真能压住今日五峰开出的重价?
徐砚山伸出手,指尖落在封纹旁:
“一项不添。”
三面石阶骤然一静。
下一刻,议论声轰然掀起。
“一项不添?”
“前五峰都已经开到这个地步,观阵峰连一个字都不改?”
“昨日的峰笺里,到底写了什么?”
徐砚山没有理会四周的声音:
“该给你的,昨日已经全部写进去了。”
“今日这一战,只证明观阵峰没有看错人。”
他看向叶霄:
“拆开。”
“让他们看。”
叶霄以指尖划过封纹。
灰白阵光沿封口向两侧散开。
峰笺展开。
纸上字迹并不密,每一行旁边都压着一道小印。
三面石阶上的目光同时落了过去。
徐砚山道:
“第一项。”
“独立阵室一座。”
“位置已经留好。”
观阵峰席位上,一名内门弟子的手指蓦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