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过去。
叶霄进入九曜天关所引起的震动,已经渐渐变了味。
上官瑶玥立象成宗师,七峰为她鸣过宗师钟。
至于叶霄。
他回到元武城以后,只在丙七舍露过一次面,随后便关上了西厢门。
至今,没有任何与天关收获有关的消息传出。
最初的震惊与羡慕,终于有了另一个出口。
山上几处峰道与任务壁前,议论渐渐换了方向。
“能走到九门之前,本就不代表能把本源带回来。”
“那地方原本便不是镇罡后期该去的。”
“当初他就该把机会让出来,给宗内真正有能力的弟子。”
一名内门弟子忍不住道:
“但他能杀韩彻……”
旁边另一名内门弟子冷笑一声:
“韩彻究竟怎么死的,谁看见完整交手了?”
“天关里处处都是险境,赶上一次天关险势,谁都有机会杀韩彻。”
另一处峰道上,又有人道:
“多少内门弟子,连争一个位置的资格都没有。”
“他一个外门弟子进去了,回来以后却三个月没有动静。”
“怕是真空手出来了。”
西厢的门关得越久,在旁人眼中,越像叶霄什么也没带回来。
山上,内门山功堂外。
有人抬头望向堂外偏壁上的外门榜,目光停在第三位的名字上:
“已经三个月了。”
“若叶霄真有收获,早该有动静。”
旁边的人道:
“这样的机会,多少峰内弟子求都求不到。”
“偏偏被他争到了,这运气实属了得。”
另一人盯着叶霄的名字:
“争到又如何?”
“境界不够,接不住便是接不住。”
话音刚落,堂内走出一道身影。
裴镜玄刚交完一件峰内差事,腰间挂着内门牌,长枪斜背在身后。
先前说话的人声音低了一些,却仍没有停下:
“裴师兄已进内门许久。”
“叶霄却还在外门榜上闭关。”
“当初你们几人在废城并肩,不少人还真以为他能与你们比肩。”
“如今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他根本比不上你们。”
裴镜玄停下脚步。
他看了那人一眼:
“我没赢过他。”
那人一怔。
裴镜玄道:
“别替我赢。”
说完,他提枪走下石阶。
西厢内,叶霄没有听见外面的任何声音。
源势已经运行到第五处曜位。
第五曜曾被外部引槽强行拉向中轴。
它如今虽然停在罡核外缘,主脉中却仍留着那道向内拉扯的旧势。
源势稍重,主脉便会顺着旧痕向中央滑去。
他一直以罡气托住主脉内侧,不让那道旧势将第五曜重新带向中轴。
起初,源势一重,主脉便会被拉出落点。
叶霄将它压回原处,重新推动。
一次。
十次。
数十次。
随着《夜星镇罡法》反复运转,旧势造成的偏移越来越浅。
最初会被拉出一线。
后来,只剩落点上的轻轻震动。
叶霄继续推动,托在主脉内侧的罡气也随之一点点收回。
直到最后一丝托力彻底撤去。
源势再次进入。
它沿着正确角度穿过第五曜。
主脉只在旧痕旁轻轻一颤,最终没有向中轴滑动。
叶霄又走了数十遍。
结果始终没改变。
旧痕依然存在。
正确的运行轨迹,却已经开始在第五曜中化作惯势。
第五个月。
西厢墙边,再没有封好的药箱。
空瓶与拆开的药包堆在墙角,异兽肉也只剩不到一半。
偏离稍重,便会震伤主脉与经脉。
命格能够将伤势拉回。
消耗掉的资源却不会回来。
叶霄看了一眼墙边剩下的药与异兽肉,重新闭上眼睛。
《夜星镇罡法》再次运转。
第五曜随之亮起。
他仍未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