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遍,青蓝仍旧内滑。
第三遍依旧如此。
整体的路线没有错。
真正未稳的,是青蓝前后这段运行轨迹。
琉璃骨清感锁住青蓝前后的每一丝变化,《夜星镇罡法》则一次次推动相同分量的源势。
偏了,便压回。
慢了,便托住。
主脉被旧痕带向中轴,便以罡气将它重新按回落点。
一遍。
十遍。
数十遍。
起初每一次源势进入,叶霄都要分出数缕罡气,才能将青蓝钉在曜位中央。
随着运行次数增加,需要的力量逐渐减少。
数缕变成一缕。
一缕又缩成贴在主脉内侧的极细一线。
叶霄没有停下。
同样的路线,又走了十遍。
青蓝始终没有再向中轴偏移。
这一段正确轨迹,终于在青蓝前后形成了稳定惯势。
闭关十余日后,九曜天关的消息早已传遍山上山下。
这些消息里,最先传开的,是上官瑶玥走出天关后立起法象、踏入第七境,又以宗师之势压住北地众人。
紧接着传开的,是另一个名字。
叶霄。
消息传到外门时,任务壁前安静了好一会儿。
“叶霄?”
“外门第三的叶霄?”
“他连内门弟子都不是,怎么会进九曜天关?”
没人能够回答。
外门中的许多弟子,甚至只听过一个名字,就连九曜天关是什么都不懂。
但山门之内,知道那处天关分量的人并不少。
以往能走到九门之前的,无一不是立在第七境门前的成名人物。
寻常半步宗师,都未必能够争到一个位置。
叶霄却只是外门弟子。
消息沿着山功堂、任务殿与七峰山道不断传开。
外门弟子震惊的是,叶霄究竟是怎么走到九门前。
真正被这道消息刺到的,却是已经进入七峰的内门弟子。
他们踏过封阶,在峰内苦修。
其中许多人,连争一次九曜天关位置的资格都没有。
叶霄的名字还挂在外门榜第三,人却已经与一群成名半步宗师站在同一片地方。
几处峰道上,很快有人问道:
“他凭什么?”
旁边有人道:
“九门前的位置,不是谁想给便能给的。”
“他既然站在那里,便是凭自己争到的。”
“就算你不甘也没用。”
问话的人没再开口,脸色却更加难看。
若是山门偏帮,尚能骂一句不公。
偏偏这个位置,是叶霄自己争来的。
那点不服与不甘,连个像样的出口都没有。
消息传遍几处峰道。
问来问去,答案始终只有一个。
叶霄。
有人羡慕得眼热。
有人嘴上只说叶霄是撞上了运气。
也有人一句话没说,心里却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若站在九门之前的是自己呢?
这股议论还没散去,另一个消息又传了出来。
韩彻死在叶霄刀下。
天关里的真正交手无人看全。
可荒原上的对峙,有太多人亲耳听见。
北地邢北川亲自问过。
叶霄也没否认。
一个仍在外门榜上的弟子,不只踏进了九曜天关,还在里面杀了陆天阔的关门弟子。
最初几日,元武城与七峰之间谈论的几乎都是这个名字。
一个月过去。
西厢内的墙角已堆起不少空瓶,木箱中的异兽肉也明显少了一层。
每一次运行都会消耗气血与罡气。
偏移稍重时,主脉与经脉还会被源势震伤。
命格能够将伤势拉回。
代价,则是药与异兽肉一份份减少。
叶霄没停下。
源势沿已经炼稳的前两段继续向后。
第四曜原本会向外漂动。
每当源势从青蓝送入,叶霄便在主脉真正偏离以前,以罡气将它锁回落点。
起初,每走一次都要强行压回。
半个月后,第四曜向外漂动的幅度已经只剩最初一半。
再过十余日,主脉只会在落点上轻轻一晃。
叶霄依旧一遍遍推动。
直到连续数十次运行,第四曜都能自行守住位置,他才继续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