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山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他拿起任务卷,翻了两页,眉头便重新皱起:
“这张牌确实开低了。”
他抽出一张灰白文书,推到案边:
“记。”
“十五名执行弟子,每人追加五百山功。”
记录弟子的笔尖猛地一顿。
一滴墨落在纸角。
他抬起头:
“长老。”
“是五队共加五百,还是……”
“每个人。”
徐砚山道:
“十五个人。”
“一个都不能少。”
记录弟子的喉结动了一下:
“十五人,每人五百。”
“总共七千五百山功。”
“写。”
徐砚山没有半点犹豫:
“他们接的是紫牌,撞上的却不是紫牌该有的危险。”
“十五名执行弟子全部归来。”
“六名失联弟子也全部救回。”
“这笔功,观阵峰认。”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也好让叶霄知道。”
“七峰之中,观阵峰最不缺的,就是山功和资源。”
记录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
这一次,笔落得很稳。
超档任务补偿。
全员救回加赏。
徐砚山拿起峰印,重重落下。
啪!
灰白阵纹从文书四角同时亮起。
记录弟子看着那道峰印,直到此刻仍有些没能回神。
十五个人。
每人五百。
更别说还有原本的山功。
这些加在一起后,就连内门弟子都会眼红。
徐砚山将文书推给程执事:
“明日送到山功堂。”
程执事接过加赏令。
徐砚山又看向负责记录的弟子:
“方才列出的条件,全部压在峰内。”
“别往外传。”
“等叶霄达到内门标准,一次摆到他面前。”
记录弟子应了一声,将写满条件的那页纸折起,收入峰内密册。
程执事收好加赏令,转身向阁外走去。
走到门前时,他忽然停了一下。
回头看向徐砚山:
“长老,会不会有意外?”
徐砚山的目光仍停在重点评册上。
叶霄的名字旁,墨迹尚未干透。
“不可能有意外,观阵峰没输的理由。”
程执事的目光从主牌残片、重点评册与加赏令上依次扫过。
最终,他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推门离开。
阁门缓缓合上。
……
第二日午后。
山功堂外,那面已经沉寂下去的紫牌重新亮了起来。
牌面下方,多出两个字。
结算。
消息在外门弟子之间传开。
等叶霄等十五人来到山功堂时,朱绳之外早已围了数层弟子。
昨日五辆轻车归城,在场不少人亲眼看见十五名执行弟子全数回来,也看见了车上多出的六名伤员。
可那张紫牌当初列出的功项不少。
救人、带回测阵记录、查明门线异常,还有可能存在的阵器与证物奖励。
这些人究竟完成了多少,又能从那串功项里拿走多少山功,谁也不知道。
今日众人赶来,等的便是这个结果。
人群自行向两侧让开。
有人看着十五人身上仍未拆下的伤布,低声道:
“来了。”
石案上,原紫牌任务卷、废城专项定功册与观阵峰加赏令依次摆开。
石案另一侧,还放着经过观阵峰复核的主牌残片。
最后一份灰白文书的末页,压着清晰的观阵峰峰印。
山功堂管事没有说场面话,直接展开第一份任务卷:
“废城残阵救援。”
“原紫牌基础酬功,全数结算。”
“五名队长,各六百山功。”
“其余十名执行弟子,各两百。”
十五枚弟子牌依次亮起。
朱绳之外只响起几声低语。
这些数字,任务挂出时便已经写明。
真正让众人挤进山功堂的东西,还在后面。
管事翻过第二页:
“六名失联弟子。”
“全部生还。”
四个字正式落进功册,朱绳外的声音明显重了一层。
昨日所见,终究只是归城时匆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