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六个名字真正从失联改回生还,分量才算正式落定。
管事继续道:
“救援山功总池,三千六百。”
“按救人实功分配。”
他第一个念出的名字,是叶霄。
“叶霄,救援主功,二千山功。”
朱绳之外骤然一静。
下一刻,一道粗重青纹从功册中升起,直接没入叶霄的弟子牌。
牌面数字随之跃至二千六百。
有人盯着那个数字,忍不住低声道:
“一人拿走两千……”
管事没理众人的反应,继续念道:
“顾昭衡、裴镜玄、李东承、柳照雪。”
“四人,各三百五十山功。”
四枚弟子牌先后亮起。
这一轮没有再细分高低。
顾昭衡四人的领队、牵制与合杀,后面另有专项功。
管事继续道:
“陆青檐、陈照野。”
“各一百山功。”
两枚弟子牌随之亮起。
三千六百山功。
至此全部落定。
管事又拿起一页薄册:
“原失联队最后一段测纹记录仍然有效。”
“额外测阵成果,三百山功,记入原队任务账。”
随后,他看向石案上的主牌残片:
“完整回纹主牌未能带回。”
“原定五百山功,不予结算。”
没有人提出异议。
主牌确实已经破碎。
管事将薄册放下,翻开专项定功册:
“前一轮,计算的是救人结果。”
“这一轮,计算原任务之外的战斗、阵法与线索成果。”
他先念出一个名字:
“郭云崇。”
满堂没有人认识。
下一句话,却让所有杂音瞬间消失。
“半步宗师。”
朱绳之外像被人猛地按住。
有人骤然抬头。
还有人下意识向前踏出半步,撞上朱绳以后才停下来。
一名年长外门弟子忍不住道:
“紫牌任务里,怎么会有半步宗师?”
没有人回答。
山功堂管事已经继续念道:
“郭云崇死于顾昭衡、裴镜玄、李东承、柳照雪、叶霄五人合力。”
专项定功册上,五个人的名字同时亮起。
短暂的死寂之后,朱绳外的声音轰然涌起。
“五个外门弟子,合杀了半步宗师?”
“而且五个人全都活着回来了?”
一道道目光落向石案前。
到了今日,几人已经换过衣袍,身上的血污也被洗去。
可有些痕迹,一夜时间显然还消不掉。
顾昭衡双手仍缠着伤布。
裴镜玄握枪的手比平日更松,枪杆上那道新添的斩痕却依旧清晰。
李东承的右臂垂在身侧,五指偶尔仍会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柳照雪站在几人之间,脸色尚未完全恢复。
叶霄则按刀而立,神色没多少变化。
半步宗师已死。
杀他的人,却一个不少,全都站在这里。
管事没有给众人太多消化的时间。
下一句话紧跟着落下:
“废城改阵者,岑无咎。”
“前观阵峰执事。”
方才涌起的议论,像是被人从中截断。
郭云崇这个名字无人认识。
岑无咎同样陌生。
可“前观阵峰执事”六个字,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山功堂管事继续道:
“此人持回纹主牌,重布废城阵势。”
“城中接连出现的阵势,皆与他有关。”
朱绳之外,再没有人出声。
在场的大多数外门弟子都不懂阵法。
他们分不清阵纹如何交叠,也不知道一块主牌究竟能调动多少阵势。
可他们知道观阵峰。
也知道能在观阵峰担任执事的人,阵法能力有多惊人。
有人看着石案上的主牌残片,声音微微发紧:
“也就是说……”
“废城里的阵,不是自己失控的?”
旁边那名弟子的脸色已经变了:
“那些阵,都是他在背后动的手脚?”
没有人回答。
人群中,却有人重新想起了方才那个名字。
郭云崇。
“城里有半步宗师。”
“阵势又被一个前观阵峰执事捏在手里……”
那人说到这里,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
过了片刻,才有另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这样的局……”
“他们最后,到底是怎么活着出来的?”